三 (1 / 3)
        松赞干布掌权之后，常居于拉萨附近的出生地强巴明久林宫。沐浴着高原的阳光，沉思着自己纵横捭阖，收服众部落，局势逐渐安定。一日，赞普心想若有佛圣为我灌顶，助我完成雪域统一大业，岂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如此思量，便有各种奇异之事发生，到底是虔诚信仰者的精神感悟，还是真有奇事显现，只有赞普自己知晓。据说吉祥普贤菩萨，手持宝瓶为其沐浴；阿弥陀佛为其摸头灌顶。这些关于佛菩萨出现的传说，预示着吐蕃将由信仰苯教向信仰佛教的转变，那时，佛教在印度、大唐正方兴未艾，如敦煌莫高窟中绘画、彩塑艺术在唐朝时达到巅峰；《西游记》向我们叙述了唐僧及其三个弟子和白龙马，一路向西，斩妖除魔，最终取得真经的故事。

        布达拉宫的修建和一个美好的幻象有关，也预示着它将作为吐蕃****的中心地位。一个盛夏的美好日子，赞普沐浴在清澈的拉萨河水中，他抬头仰望，亲睹六字大明咒显现，赞普立即虔诚祈祷。他看见自然显现的六字大明咒中放出霓虹彩光，五彩缤纷，照射在对面山岩上出现的观音菩萨、度母、马头明王，而三圣像亦同时放出光芒，照射六字大明咒，彼此光鬘，如彩虹相连，构成壮丽的奇观。除了这些奇景外，拉萨河谷地带，水草丰盛，景色优美；河谷中央，红山和药王山突兀而起，巍然对峙，地形十分险要。传说这里是圣化之地，松赞干布的祖先、普贤的化身第二十七代赞普拉妥妥日年曾在高峻险要的红山上隐居修行，并说后世可在此创基立业。那时候，雅垄河谷的吐蕃旧都，盘踞着王朝的旧部，那些旧贵族对赞普之家族的霹雳手段心怀怨懑，图谋不轨。高原北面的吐谷浑、西面的象雄等部落，对吐蕃也虎视眈眈，松赞干布思虑之后，于是下定决心，将王都从强巴明久林迁到吉雪卧塘，并将迁都之事，作为开创一代伟业的起点。

        松赞干布率众人，到达布达拉山，于此修建王宫。关于王宫是如何修建的，史料记载并不多，我也未能从智慧的猫头鹰嘴里听到关于布达拉宫修建的故事。只是有记载说：布达拉宫如天宫移到了世间，华丽悦目；如天庭玉阶，高峻威严。“纯金成幢焰火洪，普照世间光明中。日神含羞从夜台，跃向北州遁虚空。四面梵天观诸方，何宫堪与此宫比？徒劳无获永久劫，有漏乐中睡未央”，五世达赖喇嘛在一首诗中这样赞美布达拉宫，它的美丽与三十三天界的帝释宫一样，它的庄严胜过阎罗王的大殿，它的财富比财神还多，它的欢乐像普陀一样；宫殿中住着有德行的人，粗鄙下贱之人通通逃离；宫殿坚固得像铁浇铸的城堡一样，没有什么可以突破；宫殿中的四大天王高高在上，可以与天等齐；四面八方的客人，不停地攀爬宫殿的无数阶梯，而屹立在陡峭岩石上的宫殿，仿佛是上天在人间创作的美景；撑起宫殿的柱子像青色的珊瑚，如水晶一般的屋檐映照着红日；镶满珠宝的宫殿，俨然是无上尊荣之处；金色的宫殿闪闪发光，让世间都沐浴在光明之中；就连日神都害羞地从夜晚溜走，逃向了北面的虚空之中；有一位能观察诸方的四面梵王，想要寻觅一座宫殿来与布达拉宫媲美，结果却徒劳无获，只能坠入永远的轮回之中。布达拉宫大约真的是由天神所造，建成后，不时有神变天军来住。王宫落成之时，各邦小王均派出使者前来祝贺，献呈书信，馈赠礼物，以表崇敬之意。赞普各随其本邦文字，作书答谢，并对来使给予美言，厚赠礼物，咸令满足，邻邦王侯均升起敬悦之心。

        这美丽的传说让我神往，我常常想象自己站在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宫殿之上，听见布达拉宫的铃铎之声，在金色的阳光下叮咚作响，珍珠宝鬘在蓝天下熠熠生辉，缨络流苏在随微风飘动；宫殿顶上树立的锋利枪矛，反映银光；系于枪尖的风幡，猎猎作响；宫殿的四方之门，上面立有四阁，南来北往的财富，源源不断收入门内；宫外挖掘的跑马走道，那由沟渠、木头、砖块铺就的道路，马蹄敲打在跑道上，如万马奔腾，声响四方。

        为了开疆拓土，松赞干布不断扩军，增加兵力，以武力而令四周屈服。在吐蕃内部，来自于臣下的危害却一直存在，这些来自于不同家族的大臣代表着不同的利益集团。先是琼保·邦色苏孜用计离间松赞干布与娘·芒波杰尚囊之间的关系，娘·芒波杰尚囊曾如诸葛亮一般，巧舌如簧，不费一兵一卒便收服苏毗部落。琼保·邦色苏孜对赞普说：“娘·芒波杰尚囊对您有二心。”而后又对娘·芒波杰尚囊说：“赞普将对您无故加罪。”令赞普和娘·芒波杰尚囊互生嫌隙。在恐惧与自保中的娘·芒波杰尚囊不再遵守松赞干布下达的命令，不敢赴松赞干布召开的会议，潜藏在自己的堡寨之中，导致松赞干布认为娘·芒波杰尚囊心怀二心，命令娘·芒波杰尚囊之奴仆将其消灭，并拆除其藏身的堡寨。辅佐之臣被灭之后，来自以忠诚之名取得大臣之位的琼保·邦色苏孜的危机却逐渐显露，琼保在自己的堡寨举行盛大酒宴，诚邀赞普赏光到自己的堡寨，暗里却布置军队，欲除掉赞普。在动身之前，赞普派禄东赞去琼保之处先行准备，禄东赞发现琼保·邦色苏孜布置兵力的阴谋，立即用计逃回；见事情败露的琼保·邦色苏孜为保家人而自刎，其子遵琼保·邦色苏孜的遗嘱，割下其头颅，献于赞普，才得以保全其家人性命。

        在吐蕃的扩展过程中，和那时大多数的邻邦所做的一样，松赞干布也采取了和亲的政策。当时，上部阿里和北方广阔的牧场仍属于象雄的领地。赞普将其胞妹远嫁象雄，居于阿里扎达的琼垄王宫。象雄王与另一妃常相厮守，疏远了赞普之妹，赞普之妹在此情况下，既不抚育孩子，也不打理后宫事务，搬到别院居住。赞普得悉王妹与象雄王的关系后，派使臣送信，让王妹整治后宫，养育子女，做出有利于象雄和吐蕃之事。赞普之使臣先是到琼垄王宫，王妹已到玛旁雍措湖沐浴。追逐着王妹的足迹，全都终于得以在玛旁雍措湖边拜见到赞普之王妹，并转达了赞普的敕谕。王妹听了使者的口谕，吟诵了华美的诗句：“我陪嫁之地啊，是琼垄一尘沙堡寨，地域宽广让人歆羡，外面看是险峻的山崖，里面看是黄金珠宝，但在我的面前的，是没有边际，苍白又崎岖之地。”使者带回王妹的诗句和三十颗精美的绿松石。赞普根据王妹的诗句和绿松石之意，认为王妹的意思是：让其进攻象雄，如果不敢进攻，就如只能把绿松石作为头饰的妇女一样。众臣子明白赞普之意，在赞普的命令之下，立即发兵象雄，粉碎象雄的政权，象雄全境归入赞普的管辖；接着赞普又征服了东南部羌人地区，扩大吐蕃疆域，并将赞普治下确立称为“吐蕃”。在无数次的战斗历练中，赞普愈发贤明豁达，深谋远虑，武艺精进，威名遍传。在禄东赞的辅佐之下，各小邦和部落，如黄鸭汇入莲湖，逐渐归于赞普的统治之下。

        公元629年，赞普于十三岁登基即位，周围各国的君主派使者带来各种礼物和君主的书信来贺，当时吐蕃无文字，所有回信只能以来国文字书写，或者以口信致谢。赞普此时便思量，如无文字，国政大事难以完成，同时也被邻国所轻视，也不能仅依靠他邦的文字。为开启众生心智，正确执行法令，赞普考虑到文字乃是众德之本，如无文字，难以制定律法，传播道德，规范行为。于是，他先是选派十六名聪慧的大臣之子前往印度，赐以黄金，让他们去印度学习，可是他们中一些人畏惧道路遥远，半路便折了回来；有的到达印度后，因为气候炎热，被热死了；有的虽有学习，但终因不懂梵文，无功而返。于是赞普便选派具有智慧的吞弥桑布扎，赐金沙一升，金小鼓等物，令其到印度学习文字。吞弥桑布扎奉赞普之命留学印度，从婆罗门那里学习三百六十四种文字，从班智达那里学习佛学及五明知识。在印度学习七年后，吞弥桑布扎熟练地掌握了印度各种语言和文字以及其他知识，返回吐蕃，带回梵文声明学论著和《宝积陀罗尼经》、《宝箧经》、《观世间菩萨二十一部经续》、《十善经》等，其中有拉托托年赞时出现在庸布拉康的神秘经卷，创造了至今仍在使用的藏文。王臣二人隐居于拉萨北面的玛茹宫（帕崩岗寺），四年不出宫。藏文从梵文十六元音中取出四字，三十四辅音中取二十四字，于梵文中无有之字创造六字，形成了藏文的四韵及三十四辅音，创造了藏文的楷体字和草书字体，即诗词中所表现的“三十字母锦线成，四韵庄严字符明，纵以财帛充大地，宝珠缨珞价难成”。文字创立，对于雪域大地，乃是一件利乐众生之事，连吞弥桑布扎都忍不住赞叹：“边鄙吐蕃境内，人中善巧初临，我乃除暗明灯，王我日月合明”，结束了没有文字的黑暗时代。

        我站立在建立在玄武之背的方尖碑上，俯瞰整个帕崩岗，当时以铜汁浇于巨石之上，以石块修建的九层塔，现在只有三层，上窄下宽，呈金字塔状，四角被粗大的铁连固定在四方的石头之中，铁链嵌入于圆形的石头缝中，并被浇入铁汁，仿佛要将一座起飞的宫殿牢牢地拴在这石块林立的大地；风吹过，能听到铁链发出的铿锵声响，仿佛在传颂当年赞普与大臣一起研习文字的故事。四年的时光，赞普与吞弥桑布扎在玄武的背脊上，于玛茹宫中认真研习，直至藏文作为拼音文字可以完美地表达所有的音节，并能较好地记录不同的语言的发音。玄武伸长脖子，露出在深深的山沟之上，玄武巨大的头颅伸向东方，仿佛在迎接着太阳的升起；宫殿的下方，玄武的腹部，通过一个低矮的门，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石室大约六十多平方米，越往里走越低矮，直至需要弯腰方能行进，里面有一土台为赞普的宝座；东面的石壁上，留有吞弥桑布扎用藏文书写的“六字”真言，湛蓝的底色，金色的字体，仍然如初刻上时一般清晰。

        我站在玄武的背脊之上，看着玄武仰望蓝天，以万年不变的姿态，等待着世事变迁；我听见铁链的响声，它们仍牢牢地抓住宫殿，让曾经的记忆不停展现；我看见面宫殿的周围，树木在生长，葱笼中接受人们的朝拜；我延展的目光下，城市的楼房在整齐的街道边生长、延伸，沿着河谷两岸，向着远方，不断地拔地而起，聚集着年轻的力量和向上的热情。我看见春天的时候，千年的桃树，将这里变成花的海洋，据说其中文成公主亲手种下的桃树；我看见有心的青年，在春日的艳阳下，学着文成公主，种下一棵棵苍翠的柏树苗。

        赞普在研习文字期间，四年的时间里未理朝政，一些臣子便认为：赞普四年闭门不出，像一名傻瓜，吐蕃平安乃是众大臣的功劳。赞普听到此话后，思忖：如果众人把我当成傻瓜，以为国泰民安是大臣所为，实在不对。国泰民安是我令大臣所为。为了众人安乐，国家长治久安，现在必定要制定一条大法。往昔，吐蕃没有统一的法规，各邦、诸部落割据一方，相互争战，民不聊生，苦不堪言。如果现在仍无统一的法律，罪恶横行，我的臣民还会受苦，因此，赞普下令制定了基础三十六制。

        基础三十六制包括六大法典、六大议事原则、六级褒奖、六种标志、六种告身、六种勇饰。完成了吐蕃的行政区划和管理，将吐蕃分为吐蕃五茹、十八个地方势力范围、六十一个豪奴千户、驯奴臣仆、三尚一伦总理中央事务、戍边三军。制定度量衡准法，统一了粮食、酥油、金和银的度量衡的标准；制定王朝准则，包括王法十五条，大法七条，在家道德规范十六条，共计三十八条。赞普制定法律中让人们敬奉三宝、修持正法、孝敬父母、恭敬有德、承顺贵种及长辈，待亲友以诚，利济乡人，存心正直，取法上流，饮食应知有节，有恩当报，勿用伪度量衡器，持平为怀，不生嫉妒，不听女人之言，出言和气，善于词令，任重量宏等。法律典章的制定，使法律之光普照一切，让邪恶之徒被绳之以法，众人得以享福光明。从吐蕃行政区划来看，当时的吐蕃实行了层级统治，各部落头领向赞普缴纳赋税，但土地、牲畜和奴隶属于头领所有；律法把人分为了三流九等，以武力为事业者，称为“豪奴”，从事普通事业的，则为“庸奴”，需要缴纳赋税，贡献礼品，承担差役；律法中对人的行为准则提出较高要求，如克敌制胜、治理内政，特别提出推行佛法；在佛法的讲授上又要求对显贵有缘者讲授佛法，对贱民则不予讲授；同时奖励军队勇士，给勇士奖励虎皮、瑟瑟、黄金；羞辱懦夫，给他们头上套狐狸尾巴，公开谴责他们；在日常行为中，要求人们不杀生、不偷盗、禁止邪淫、禁止说谎、禁止饮酒、奴不反主、不掘盗坟墓，与佛教对人的要求有很大的重合度。

        完成文字创造、法令颁布后，赞普推行佛教教化众生。一千三百年前，东方世界，正是佛教兴盛之时。赞普了然于心，若欲度众生登于无上解脱之道，必须依止一尊佛像作为修持的依祜，在布达拉宫的修建、本尊佛的寻找中，赞普显示了普通人所无法拥有的各种神迹。传说他遵从天神之指示，由眉间放出白光，变成比丘阿羯热玛地室利，作为使者，派往尼泊尔等地去寻求神佛，因为那是佛祖释迦牟尼的故乡。比丘渡过雅鲁藏布江，来到中尼边境的芒域贡塘，这里正发生一场可怕的瘟疫，成千上万的人正在悲惨地死去；他翻过冰雪覆盖的喜马拉雅山，来到尼泊尔的扬布亚孜城，又有瘟疫在城里城外发生，到处可以看到死者的尸体和民众的嚎哭。最后，他来到尼泊尔南部地区，这里的人们也被瘟疫折磨，痛苦不堪，举手向上天祈祷。他走到一个一望无际的森林边缘，一个放牧的孩子告诉他一件怪事：牛群里有一头水牛，总是跑进森林围绕一棵檀香树转圈，还把**滴到树上。那棵树很大，还发出耀眼的光芒。比丘断定这是一棵神树。他拿起锋利的斧头，向檀香树砍去，没想到这棵树开口说话了：“上师，不要动斧头，我是圣观音菩萨，请把我送到西藏芒域地方去”。比丘剖开树皮，里面是一尊自然生成的观音像，他把观音像请出来，继续砍伐树木，树里面又说话了：“上师，不要动斧头，我是圣观音菩萨，请把我送到尼泊尔扬布亚孜城去”。比丘剖开树皮，里面又有一尊观音像，他把观音像请出来，准备再次砍伐的时候，树里发出了同样的声音：“上师，不要动斧头，我是圣观音菩萨，请把我安置在印度和尼泊尔交界处”。比丘剖开树皮，里面还是一尊观音像，他第三次取出了自然生成的神像。接下来，没等他扬起斧头，树里又发出声音：“上师，不要动斧头，我叫鲁格肖热，我是吐蕃之王松赞干布的本尊，请把我带到吐蕃拉萨去”。比丘从一棵檀香树里得到四尊天然生成的神像，非常高兴。他按照每尊神像的愿望，把它们安置在各自希望的地方。安置完佛像后，这些地方发生了奇迹，瘟疫解除，恶疾自消，人们一夜间恢复了健康，过上了快乐的生活。他把叫鲁格肖热的佛像带回拉萨，献给了赞普。赞普拜谒本尊，供奉在布达拉宫神坛，非常高兴地说：“有了殊胜观音护持，雪域众生再也不会有违碍之事发生了。”事情完成后，比丘仍溶入赞普之眉间。观音菩萨本尊像高93厘米，宽10厘米。来自书本的记载及传说，将仍珍藏在布达拉宫的鲁格肖热观音像的神奇来历告诉我们，这尊自然生成的木质雕像，作为赞普修行的依止像，见证了一千三百多年的历史变迁，所有的美好祝福。

        时光荏苒，松赞干布成年后，先后娶芒、象雄、木雅三地的女子为妃，其中后两位妃子未曾生育。芒·赤嘉生王子贡松赤赞。

        任何时代的君主，如果具远见卓识、韬略过人，必定会创造一番伟业，松赞干布也是如此。为了使吐蕃不断强大起来，尽量吸收周边国家的先进文化，特别是汉、泥等国的灿烂文化和物质文明，松赞干布决定从尼泊尔和汉地迎请两位公主，“和亲”一直是加强政治联盟的一种手段。赞普向本尊祈祷，从空中传来声音，向赞普预示：“此两游戏人间变化之女身，乃为菩萨圣者之所加持，应往迎聘，册立为妃。”于是赞普的化身从两眼放出光明，分别向东西二方，又从其无垢天眼之中，照见西方尼婆罗地，扬布亚格城，此地的国王名叫萨玛枳肖，其女容貌娟丽；其国有珍宝财库，其中有释迦牟尼八岁等身佛像；同时，又用天眼照见汉地唐朝吉祥宫门，唐太宗乃转轮王的化身；有文成公主，超艳绝伦；此外，无数珍宝之中，有释迦牟尼十二岁等身佛像。一次早朝时，他对大臣说：“昨夜我梦见娶西方尼泊尔王之美丽公主和东方大唐朝之美丽公主。尼泊尔公主为怒纹度母的化身，大唐公主为救度佛母的化身，二人皆年方二八。赤尊公主芳春年华，美妙姿容，口出诃利旃檀之香气；文成公主容颜娟秀，美德具足，口出青色优钵罗花之香气。”大臣禄东赞和吞弥桑布扎知道赞普之心意，于是七位大臣一起商议，一致同意王迎娶两位公主，决定先迎娶尼泊尔公主。

        为使请婚之事顺利，一些超越现实的美好传说如今仍在流传，据说赞普从其右眼放出光明，变化成转轮大王之相，相貌美好，并化出马宝、象宝、臣宝、将军宝、玉女宝、轮宝、摩尼宝等七宝，齐聚尼王宫前，由臣宝操尼泊尔语向尼王说：“我雪域藏地，为圣持莲花观音之所加持，我主即圣观音现人主之相，知尔王有女，为怒纹佛母之化身，故特来迎作王妃。同时将迎接作为缘分之应得之供像，有释迦牟尼佛像，弥勒**像，旃檀度母像三尊作为嫁奁相赠。”最初，尼泊尔王不愿将公主嫁予吐蕃，于是使臣呈上信函，尼泊尔王阅后，一方面慑于赞普之“设不见允，即于尼地，将修建我雪邦王宫”威胁之语，另一方面也倾慕于赞普的贤明和英勇，答应将赤尊公主嫁予赞普。赤尊公主极度伤心，她认为吐蕃路途遥远，道路险阻，“且此去后，再难与父母相见，不愿意去遥远的雪域，可是又不能违背父命，只得同意远嫁雪域，成为吐蕃王的妃子”。她对父王说：“如果父王命女儿远嫁吐蕃，我遵从。但听闻吐蕃民种，嗔心恶意罗刹种，灵而懒惰猕猴根，为了在吐蕃发展佛教，请父王赐以释迦不动金刚佛像和弥勒怙主像、度母旃檀像等作为嫁妆，以培植福根；吐蕃饿鬼城，佛亦言其为饥渴乡，请多赐宝藏；雪域天寒地冻，请赐予温暖服；在彼生疏人中，如何行仪，并请父王赐给在吐蕃接人待物的教诲。”尼泊尔王遂将佛像及无数珍宝妆奁赐予公主，并给予政教两方面的教诲，对公主说：“所谓吐蕃，山高地净，凉而温暖，江河橫流，湖泊美丽，出产五谷和奇珍。牧草充裕，主为天神，民为人，具足菩萨种，法律清明”。赤尊公主坐在大象上装饰精美的轿子中，带着释迦不动金刚、弥勒怙主、度母旃檀像及其他佛经、佛像、佛塔和无数奇珍异宝，带着随从侍女、能工巧匠启程，踏上茫茫吐蕃之路。

        赞普率领百名大臣以及骑士，设置盛大宴会迎接，在布达拉宫宫中，封赤尊公主为王妃。据说在赤尊公主出嫁过程中，因根性不同，所见便不相同，所谓有诸佛菩萨的境界、尼泊尔王臣的境界和吐蕃民众的境界，诸佛菩萨见观世音菩萨与怒纹佛母相见，从虚空朗照光明中到达吐蕃安住；尼泊尔王臣上下见赤尊公主，华服装饰，前往吐蕃；吐蕃庶民，见吐蕃大臣禄东赞和吞弥桑布扎带一百骑士，手捧黄金等珠宝礼物和镶嵌红宝石的琉璃宝盔，出使尼泊尔，迎娶赤尊公主。而在作为飞鸟的我的眼里，会看见什么呢？是观世音菩萨与怒纹佛母相见？是赤尊公主华服众侍前往吐蕃，还是见大臣禄东赞和吞弥桑布扎率百骑迎娶赤尊公主？或者，我只是见到辽阔的大地上，有数百骑在奔驰，我跟随着奔驰的队伍走过青青草原，翻过皑皑雪山，越过激流江流，达到了尼泊尔的王宫，而后从千里之外，见到大象、骏马的队伍护送美丽的赤尊公主前往吐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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