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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2 / 2)
        这些由太阳神派来的使者,我常想他们或者是来自其他文明的使者,以神的名义来到地球,为传播文明而来,解放蛮荒之地的人们,使他们能从茹毛饮血中学到建筑、耕种、织布、用火等,逐渐从野蛮的生活向着文明的进程迈进;作为太阳神的使者,因其具有的高度文明性,从社会形态、建筑工程和生产方式等方面带领土著们走上了进化之路,自然被当地人奉为神的后裔,成为了当地人的王和后,让后世的人们传颂他们创造的丰功伟绩。

        南半球的印加帝国与北半球的雪域高原,仿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和印加帝王出现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故事也发生在雪域高原。公元前273年,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从天梯上下来,步行到雅垄河谷附近的山上,他身材高大,长相英俊,眼皮下陷、眉如翠黛、齿如列贝、手臂强壮有力,言语举止与当地土著明显不同,放牧的人遇到这个英俊的小伙子,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便派人回居住的地方报告长老。长老派出十二个最有学问的巫师上山,盘问小伙子来自何处。小伙子用手指了指天。这十二人以为小伙子来自天上,是“天神之子”,觉得十分高兴,为首的一人便伸长自己的脖子,将小伙子驼在脖子之上,众人拥戴着他下了山。聚居地的人们纷纷前来,见到这个“天神之子”丰神俊朗,言谈举止与自己有很大的区别,觉得他必定是上天派来教导自己的天之子,便公推他为部落首领。他便是“吐蕃”部落的第一位领袖,人们尊称他为“聂赤赞普”,即用脖子当宝座的英杰。这个有别于当地人的“赞普”究竟来自何处,他没有自称为太阳之子,自然不会是太阳神的使者;他到来之后,依然与当时的人们一样,信仰苯教,以万物为神。对于他的到来,史书并无记载,我也未能从远古传说中发现他到来的秘密,风一定曾传诵过他的事迹,只是岁月却用别的方式掩盖了这一秘密。

        聂赤赞普修建了吐蕃的第一座宫殿——庸布拉康,母鹿腿上的宫殿,因为山坡形似母鹿之腿。这座宫殿至今依然屹立在雅垄河谷盛产红柳和莎草的山坡上,是一座碉楼式的建筑,共有三层,雅垄部落的首领们一直居住于此。宫殿地势险峻,高高在上,易守难攻;宫殿的下方是西藏的第一块耕地,名叫“萨日索当”,它既是观世音菩萨赐给猕猴子孙五谷之食的地方,也是吐蕃先民供奉藏王而开垦的第一块良田,每年春耕时节,雍布拉康山脚下的农民都会穿着节日的盛装,来到萨日索当田间,举行隆重的开耕仪式,据说这个地方如果五谷丰登的话,全吐蕃都会粮食满仓。我依然听到这个传说:“国王莫早于聂赤赞普,宫殿莫早于雍布拉康,经书莫早于邦贡恰如,地方莫早于雅垄,农田莫早于萨日索当”。

        一代王的出现总是开创着新事物,并为当地的土著带来福祉,使部落不断强大,聂赤赞普让部落由“逐水草而生的游牧生活”变为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耕生活”,让房屋建造、工具制造、土地耕种、牲畜养殖得到发展,也让社会结构也越来越复杂。

        两相比较,可以看出一些有趣的地方:印第安人的王来自不同的文明维度,他们手持的金棒更像是一件探测器,可以分析土壤的成份,如果是松软的土地,更利于种植庄稼,建造房屋,成为聚落之地。他们带领落后的土著,解决吃住问题,教化众人,建立了太阳神崇拜,有了复杂的社会形态和宗教信仰。西藏第一代王的出现,当时部落已经有了原始的苯教,因此聂赤赞普也被苯教称为是“色界第十三代光明天子下凡”。从他与众不同的长相、装扮和谈吐中,可以认为他也同样来自不同的文明,在天神人共存的时空中,他因为犯错而被天神处罚下来,教化众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吐蕃大地,在人类出现之前,世界荒无人烟,鬼魅充斥,世间被地精、山鬼、魔王、龙神等统治,部落崇拜地精、山鬼、魔王、龙神,崇拜万物,在对万物的崇拜中,签定人与万物的契约,从而获得万物的保佑。聂赤赞普成为部落首领之后,娶妻生子,领导的部落不断繁衍生息、发展壮大,先后吞并周围的其他部落。期间,第八代赞普与臣格斗,被臣所杀,赞普之子从宝库中取出能飞的神牛,逃到了吐蕃东部的泥洋河一带。

        自古以来,王位的争夺从未停止,臣子弑君夺王位,或者王与其子之间、王子与王子之间相争相杀,为权力而斗争不已。在这场权力的争夺中,王位的正统地位因为得到神的帮助,最终回归到赞普的后代手中。第九代赞普为第八代赞普之第三子嘉赤,第八代赞普共有三长,其长子及次子逃出后,已做了其他地方的王。第九代赞普嘉赤赞普由同母异父的兄弟——据说为其母妃与山神所生之子迎回,在雅垄河谷的琼结地方,兴建了宫殿,名为“青瓦达孜宫”,山神父子二人为第九代赞普之丞相,二人创新挖沟灌渠,开荒种植,熔冶矿石,提取银、铜、铁等金属,并修建桥梁。在人神并居的世界,王妃与山神相爱生子,也是可以毫不避讳记入史书中的一件事。不知道山神是否也是来自于其他文明的人,或者只是由于他拥有了当时人们所没有的知识,开创了水利建设、土地耕作、矿石冶炼等技术而被人们尊为神?更为神奇的是,在这件权力的争夺中,王子们乘坐的神牛,如果以我现在的见识来看,那无疑是一件飞行器,可以载人飞行,只是不知道飞行器的动力是什么?或者是比现在的直升机更为先进的存在?作为一只飞鸟,我常常思量应该从这些神话中,去探究其存在的合理依据,而不应仅仅停留在那个时候真的有会飞的牛这种生物,当然这种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就如鸟儿会飞一般,为什么不能有会飞的牛、马呢?我们不是也常常感叹马踏飞燕、穿行云中的神圣独角兽么?

        由于是从光明天下来,前七代赞普去世后肉体攀缘登天之绳,升入天界,但第八代赞普为臣所杀时,天绳被斩断,尸体无法升天。赞普尸体被其叛臣装入铜棺,铆以铁钉,投入水中。铜棺漂至尼洋河一带,被鳌精所获,鳌精将其献于王妃,王妃将尸体取出,葬于琼结,从此便有了墓葬。在雅垄河谷留下的十三座藏王墓,其中明显可见的有九座,包括著名的松赞干布、赤德祖丹、赤松德赞、金城公文之墓。这些墓背靠木惹山,前临雅垄河,分布在数里长的山坡之上。守墓人住在松赞干布陵墓上的“松赞庙”里,庙里有松赞干布、文成公主、赤尊公主、大臣禄东赞、吞米桑布扎等的塑像。守墓人日夜守护着藏王墓,熟记各个陵墓的名字,把墓内的珍藏背得滚瓜烂熟,一代又一代地口口相传;同时,他们还要防止不法之徒盗墓,防止人们在墓冢上开荒种地。古庙下的松赞干布墓里面,有松赞干布、释迦牟尼和观世音的塑像,有大量的金银、珍珠、玛瑙等随葬品,还有金盔甲一副、缎子包裹的珍珠70斤,珊瑚做的神象,纯金制作的战士和战马。居于松赞干布墓左侧的是赤德祖赞之墓。赤德祖赞作为金城公主之夫,陵墓高达二丈,墓前石碑高7·9米,其生活的年代处于吐蕃的强盛时期,加之受金城公主和汉文化的影响,死后树碑立传,也是唯一立有墓碑的墓葬。碑文记载了赤德祖赞一生的重要功绩,碑体包括碑顶、碑帽、碑身,与唐中期的碑表风格一致。碑顶宝珠翘角,顶下浮雕流云,四角为飞天,刀法精练,线条流畅。石碑右侧的蛟龙盘柱花纹依然十分清晰。

        相比于松赞干布的墓葬,主峰之下的大墓堆,居高临下,极为壮观。这里共有三座陵墓,这三座陵墓上小下大,远远望去,与金字塔十分相像,由于年代久远,受雨水冲刷和风的侵蚀,墓顶已经呈椭圆形。如果是人类,光攀爬这三级平台就需要一个小时;其中最上之陵墓为松赞干布之子的陵墓,第二级为一长条土台,上立石狮一对,稳坐地面,石狮之间相距二百余米,形象生动,刻工古朴,刀法精练。此台阶上有两座陵墓相连,其中一座为松赞干布之孙都松芒赞之墓,为霍尔人所建。

        这些天神之子的后裔,在雅垄河谷,创造出灿烂的文化,留下了一个又一个传奇故事。我常想,如果第八代赞普未曾被杀,而天绳也未被砍断,那么就不可能留下这些陵墓,以及深藏于陵墓中的珍宝,关于赞普们的传说只能留在人们的口中和书本中。如果未来的某一天,当人类的技术足够成熟的时候,好奇的人们会否不用打开这些陵寝,便能一探古人留下的秘密?而我是否有缘,可以一窥这些远古的传说?我会否用我鸟类的语言将这些故事流传?

        在那个神魔共存在的时代,信仰苯教的赞普除了娶不同部族首领的女儿为妃外,还与龙女结合,那个时代的龙,是苯教的护法神。第三十代赞普娶龙女纳秦萨·鲁杰恩波为妃,赞普娶龙女时,龙女十分美艳,可是过了一段时间,王妃变得面色苍白,十分憔悴。赞普便问其原因,王妃说:“我的家乡有一种食物,我们吃那种食物,可以让我们精神饱满,气色红润;由于这里无这种食物,我已经很长时间未能吃到家乡的食物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引起的?”赞普就让她派人去取。王妃的女仆取来了很多癞蛤蟆,将癞蛤蟆用酥油烹饪后,藏在食橱的深处秘密进食,不久以后,王妃又变得皮肤光洁,美艳动人。一次,她食用油煎癞蛤蟆时,被赞普发现,赞为心生怀疑,也曾尝试着吃过这种食物。传说男人如果与龙女相处,会得一种龙病,轻的脸上长水泡,重的则会变成麻风病,不久赞普得了麻风病,生下的儿子是瞎子。麻风病具有极大的传染性,且以那时的医疗条件,根本无法治疗,因此古时人们将麻风病人丢入荒野,任其自生自灭,也有用火烧死或是活埋的。在那个视麻风病为不祥之兆的时代,即使尊贵的赞普和王妃也不能幸免,得了麻风病的第三十代赞普,带着王妃,一起进入了墓穴,进入了黑暗的地底世界,将疾病一同带走,在黑暗之中承受死亡的可怕命运。

        在传说中,人们总可能看到龙王、龙子、龙女的存在,我不知道是否有这种生物的存在?他们居于水中龙宫,具有神奇的力量,可以飞升于天空之中,施云布雨,给农耕时代的人们带来福祉;他们也可能因降雨过多,带来水患,使庄稼颗粒无收,让人类流离失所。他们也许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形状,化身为人,并与人类结合。但不知道是由于食用食物的关系,还是他们这个种群本身就自带病毒,他们会给人类带来疾病,而这种疾病便是破坏人类免疫系统的麻风病,即使作为神的后裔也无法抑制这种病毒。也许神的后裔在与人类的结合过程中,神的基因被不断稀释,其先天的强大力量已经逐渐削弱;在与龙女的结合中,他们会生下有生理残疾的孩子,如瞎子。

        在二十七代赞普拉脱脱日年赞之前,历代藏王依靠苯、仲、德乌三种教法治理王政,统治民众。拉脱脱日宁赞继位后,出现了关于佛教经书、宝物从天而降落的传说,预示着佛教将逐渐在吐蕃大地生根发芽。据说一天,天空突然降下《诸佛菩萨名称经》、《宝箧经》、心要六字大明咒、旃陀罗嘛呢印模、黄金宝塔等物,此等宝物皆落于庸布拉宫顶楼之上,并从空中传出声音:“过五代后,将有能解斯义者出世。”赞普将此等天降之物藏入内库,以极虔诚之心每日呈供品供祀。当时吐蕃尚无文字,也无人能识得经卷上的字,赞普唯有将此等神物诚心供奉。八十岁时,赞普返老还童,并延寿至一百二十岁,从而是显示出佛教的强大法力,也是佛教将兴起的预兆。

        如果没有透过我的紫色眼眸,我不会看见第三十二代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开创佛教事业,教化整个雪域高原,将无量无边的佛教法门,施予雪域大地,并应念了天降圣物时的预言。时代在一代代地更迭,雅垄大地由第一代赞普开创以来,慢慢地发展起来,在成为雅垄河谷最强的势力,但是整个雪地高原还有别的部落也在发展,如吐蕃北面的苏毗部落,松赞干布的祖先联合其他的氏族和部落,推翻了苏毗女王的统治,从而成为了拉萨河和雅鲁藏布江广大地区的统治者。但是,当时的社会形势严峻,虽然统一了一些部族,但来自父系的庶民心怀怨恨、来自母系的庶民公开叛变,外戚象雄、牦牛苏毗、聂龙达波、工布、娘布等地仍公开反叛。

        松赞干布出生在拉萨附近的明久林宫,出身时全身肌肤雪白,相貌端庄,身体发育超过同龄孩子,且具足一切庄严福德之相,他的相貌让众人赞叹和喜爱。松赞干布十三岁时,父王被人毒死,王权争夺十分激烈。在此内忧外患之时,松赞干布十三岁被众大臣拥戴为王,坐上了赞普的宝座。严峻的政治和军事形势给这位年轻的赞普带来考验,但睿智的赞普不仅未被吓倒,反而运筹帷幄,以雷霆手段,先将投毒之人及其子孙尽数斩杀,令其断绝子嗣;同时整饬法律,使一切蛮横之徒慑服,叛逆之庶民见识了赞普的手段,纷纷归顺,纳入赞普的统治之下。对于苏毗各部,他派出大臣,采取不动一兵一卒,用甜言蜜语和秘密计议的方法,劝服各部首领,将一切部族和所有属民全部纳入了赞普的统治。赞普成年后,已经是一位学识渊博、智慧超群、英勇善战之人,来自臣民的赞扬声不断,英名传遍雪域大地。

        在雪域大地之上,年幼即位的松赞干布,在复杂多变、艰难重重的日子里,在忠诚大臣的辅佐下,以自己的智慧、能力和勇气,对敌人狠下痛手,绝不手软,符合一个王者的气势,“对敌人的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在这场殊死的较量中,赞普懂得如何选择,如何处置那些反目叛逆之人,让背叛者付出沉重的代价;赞普通过律法的形式,对行政管理到日常事务进行规范,使紊乱的社会渐渐步入清明;通过游说之法,采取秘密结盟,让各部族悉皆归入自己统治之下。在这场生死的较量中,体现了一代英雄的雷霆之势。在吐蕃的历史长河中,他如太阳一样,普照雪域大地;在他的统治期间,创造的文字,制定的律法,修建的布达拉宫以及融合藏汉、藏尼的文化在千年之后,依然闪烁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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