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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人性本善义气相投(二) (2 / 2)
万事通道:“帮主若是分析得不差,那方天行肯定与严嵩同流合污、狼狈为奸了。”文志双道:“应该是不会错了。”史天威道:“那不正好,我们可以布告武林,让天下人都知道方天行是什么样的小人。”文志双淡淡地道:“有用吗?”
史天威不禁一愣,怔怔说不出话来。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想法过于天真,过于幼稚了,甚至有些糊涂,有些傻。身为一个大侠,至少是令人们崇拜、吹捧的大侠,有人揭发他、诋毁他,那简直是在诋毁整个武林,是对于整个武林的挑衅,况且自己一方又丝毫没有证据,岂不是会让人家反咬一口?另外,即便是有证据证明他确实依附严嵩,以严嵩马首是瞻,又能如何?无论是谁,普通百姓也好,武林人士也罢,归顺朝廷难道就是可耻的行为吗?当然不是,那只能说明人各有志,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处事方法而已。
文志双道:“史兄,你就不必自责了。好了,天色已晚,不妨都去睡吧,我是真的困了。只有好好休息才能办事,多余的我们也不要去想了,眼下不如静观其变。”说着,与诸葛心慈回到房间。其余的人,亦纷纷散尽,独留下邹展良和翠袖。
翠袖低声道:“大哥,你的身体……”
邹展良道:“是,我的身体有些抽搐,不是冷的,实在是被吓的。我很少被人吓成这样,更何况那个老人根本没有对我采取任何攻击。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很胆小?”
翠袖道:“不会,谁都有害怕的时候,谁都有胆小的时候,这并不能说明他就是懦夫。正因为他有血有肉,他才会怕,他才会胆小。我可不喜欢跟一个没有血肉的人待在一起。”
邹展良笑了,笑得很开心,并道:“看来,我真的是好运气,娶到了你这么一位好妻子,善解人意的好妻子。”翠袖道:“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
邹展良目光遥望,坚定地道:“因为我是江湖中人,而且身在金华帮,自当义不容辞。我以前也跟你说过,兄弟饶过我一条性命,让我有机会活下来,并且遇见你,找到幸福。我就应该为他,以及金华帮做些事情,哪怕是去死,我也不会退缩。”
翠袖幽怨道:“男人之间的情义我不了解。不过,我也很高兴,若不是帮主,我也不能免遭别人蹂躏,过上安逸的生活呀,并且还结识了大哥你。”邹展良道:“是啊,所以我们都应该懂得知恩图报。”说着,深情地搂着她,消失在荧荧烛影中。
严嵩等四人在次日清早,漫步走在离开蚌埠的路上。严嵩首先开言,道:“老朽本想此行必有收获,却没料到文志双少年轻狂啊,看来金华帮是没指望了。”
老人道:“你是说金华帮没有为我们所用的指望?还是说金华帮已经失去了一个帮派继续生存下去的指望?”
严嵩道:“金华帮能不能生存下去,并不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他们自己。至于第一点,凭他没有下令对我们四人下手,即说明他看得还是很透彻的。你看,直到现在,金华帮都还没有出动一兵一卒,誓要捉拿我们的意思。”老人道:“你的意思是说金华帮这个帮主很有见地?很有城府?”严嵩不得不心悦诚服地道了一声,“是。”
老人道:“那对我们就更为不利了。”严嵩道:“先生说得不错。我原以为金华帮这个新帮主很好哄骗。可现在想想,倒是自己错了。”老人道:“幸好发现得还不算晚。”严嵩道:“不错,若说此行无用也不尽然,起码还是有些收获的。至少,我们知道了他的意图,金华帮的意图。”老人道:“金钱与权力,并非每个人都需要。再者说了,他并不缺少金钱与权力。”
严嵩道:“是啊,一个偌大的帮会首脑,怎么可能会缺少金钱和权力呢,他只是不希望我们涉足其中罢了。”顿了一顿,又道:“先生,我直到现在也没弄明白,您为什么会帮我。”
老人道:“你碍于我的面子,没有把‘投靠’这个词汇讲出来,我已经很满意了。其实呢,我只是想要看看,究竟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高手。武林中人都以杀了你才能大快人心,觉得这才是一生中最为英勇的事迹。所以,我要寸步不离在你左右,看看谁又有真本事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杀了你。”
严嵩听了这话,不知不觉笑了起来,很开心地笑了起来,并道:“那我真得谢谢先生了。”老人道:“你不用谢我,我的意思你应该很明白,我不是要保护你,我只是想要见识见识到底还有没有高手,能够在挫败我之后杀了你。”严嵩道:“即便是这样,我也心满意足了。因为据我所知,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已没有人能战胜您。”
老人道:“我不相信,所以我要看看。你也知道,我不是一个时常感到满足的人,我有自己所追求的道。这道,就是武学,武学的巅峰。”
严嵩道:“所以在这几年里,您一直在保护我。”老人道:“不错。”严嵩微笑道:“无烟,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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