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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人性本善义气相投(二) (1 / 2)
酒足饭饱过后,五人借着凛凛夜风,散发着身上些许酒气,使血脉偾张。酒,他们喝得并不算多,因为他们各怀心事,对严嵩、对那三个高手,特别是高手之中尤其高手的那个老人,他们唏嘘不已。
为什么一个古稀老人甘心情愿去做朝廷的鹰犬,而不能独善其身?真正的高手,到什么时候都是高手,朝廷也好、草莽也好、隐居林泉也好,都不失为高手之本色。可那个老人为什么会做出这等自贱身份的事情呢?没有人能给出答案。所以,他们只能感慨,只有唏嘘。
总舵大厅上的诸葛心慈、翠袖、六位长老,他们仍坐立不安、心急如焚,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的归来。他们相信,在自己的地盘,没有人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更何况他们五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可是,在文志双他们看来,所谓高手的认可,是不是有些沽名钓誉,揶揄的味道呢?
五个人回来了,没有欢笑,也没有伤感,仿佛被什么梦魇吓到了似的,看上去表情十分严肃,甚至有些害怕。诸葛心慈等忙抢上前去询问。
文志双道:“放心吧,没什么事。”诸葛心慈道:“不对,没什么事脸色怎么煞白呀?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快,快告诉我。”文志双笑道:“真的没什么事,你就别瞎担心了。之所以脸色煞白,是因为喝了点儿小酒,加上被外面的风给吹的。”
诸葛心慈道:“不对,还是不对,你在骗我。喝酒只能脸红,却不会脸白,一定是出什么事了。”说着,拉着他的胳膊不停地摇晃。
文志双道:“行了,行了,我服了你了行不。得了,还是告诉你吧。我们之所以脸色苍白,全是给严嵩吓的。”诸葛心慈惊道:“严嵩怎么吓你们了?威逼利诱了?还是怎么着?”文志双道:“都不是,是他把我们吓了一大跳。”
诸葛心慈不依不饶,急问道:“吓了一大跳?什么一大跳?”文志双笑道:“我的天啊,你是不是太磨叨了。”诸葛心慈低声羞怯道:“人家不是关心你嘛。”
文志双道:“好,好,那我和盘托出。就一句话,严嵩此行只带了三个人。”诸葛心慈大惊,道:“什么?他只带了三个人?”文志双道:“是。你说,我能不吃惊吗?我能不被吓一大跳吗?”众人无不一凛。
诸葛心慈想了一想,道:“除了请你们赴宴的那个青年之外,还有两个?”文志双道:“正是。一个书生,还有一个老人。”诸葛心慈略微寻思片刻,道:“真是不可思议,他只带了三个人就敢闯金华帮腹地,而且这三个人乍听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文志双道:“听起来的确没什么了不起的,一个年轻人,一个老人,还有一个弱不禁风的书生。这三个人,相信没有人会在意。但是,你却没有见到他们,你若是见到了,就不会说出这种话来了。”诸葛心慈奇道:“怎么,那三个人很强?”文志双只是笑笑,却不言语。
邹卓伦道:“若是不强,我们几个脸色也不会这么难看呀。”史天威道:“请问帮主,严嵩都跟你说了些什么?”文志双随即将之前在竹香楼发生的事情细说一遍。
史天威道:“帮主做得对。”文志双道:“话说的虽然强硬,但依然改变不了时局的走向。”诸葛心慈道:“可不是嘛,严嵩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文志双道:“不错。”史天威稍作沉思,道:“对了,帮主,你们真的没有将他们强行留住?”
文志双苦笑道:“我也想,但我不敢这么做。不仅我不敢,相信四位哥哥也不敢。”
万事通道:“有些想法只是想想而已,真若是做起来,恐怕会很困难,且亦难如愿。”
千成钢也叹息道:“史长老,史老哥,不要怪我们,我们真的没那个勇气。”
邹卓伦道:“可不是嘛。听帮主兄弟一说,我们几个就更加不敢了。”
史天威道:“那帮主说了什么?”文志双不答。邹展良道:“他说合我们五人之力尚且不敌那个老人。”众人无不惊骇万分。
翠袖身为大家闺秀,知道男人们谈论事情的时候,自己不宜插嘴,只好缄口不言,默默握着邹展良的手。但是,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很凉,很冷,不是因病,实在是因为恐惧。像邹展良这种见多识广的人,即便是再厉害的人物站在面前,都不应该会有这种战战兢兢、患得患失、恐惧的感觉。人都走了,为什么还会后怕呢?为什么还会恐惧呢?也许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适才他所见到的那个老人不怒自威的模样与神情,真的足以使一个人精神崩溃,那是属于绝顶高手的威严与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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