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
下周去上课，自是碰上阿毅了，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了，就没跟他打招呼。他倒是传过一张纸条，说是，当他昨天的话没说，希望两人能重新做朋友。在纸条的末尾又加上一句话，说他不会忘记他喜欢我的事，也不会后悔向我告白，但也不希望因此跟我连朋友都做不成。

这算什么？既然如此当初就不要跟我告白，现在搞得一团糟后，再来这样一句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回过一张纸条，该怎样，我自己知道，不用你操心。

忽然觉得阿毅很不负责，讲话那样随便，真的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一连几天没理阿毅，林雨自然注意到了，跑过来问我原因。

自从阿毅跟我说林雨也喜欢我后，看着他就浑身不舒服。自己的朋友像看一个女人一样看自己，这个疙瘩不是那么容易清除的。

回给林雨一句“自己去问他。”我就离开了教室——

现在是晚上9点32分，是晚自修下课时间。

单肩背着书包，不理会跟在身后的林雨。

“阿毅，等等我。一个人回去很危险的。”林雨没一会就追上我了。

“有什么危险？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当我是女的啊。”几天以来压下的怒气全发到林雨身上。

“你果然知道了，阿毅真是笨蛋。”林雨高昂的声音低下来。

“你果然跟他一样。”我转向身旁的林雨，“不要用看女人的眼光看我！”

“阿伶，我没有。我从没当你是女人，虽然你比女人长得还要漂亮。”

前半段话听得还好，后半句让我的火气再次上升。

“林雨，从今天起，别跟我说话。”我撒起脚步往家的方向跑，只想快点摆脱他。

“阿伶，你不要生气啊，我没把你当女的。”

快速前进的我听见林雨口无遮拦地大声嚷嚷，赶紧回头，“你他妈的讲话小声点，你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是不是？”

“对不起，阿伶，你也知道我就这毛病。一急起来就什么都不顾了。”

“不准喜欢我。”凶恶地朝他喊去。

“好、、、吧。”林雨的声音听起来像在敷衍我。

我也不想深究下去，这种事越深究越麻烦。

“那个，”见我的表情有些缓和，林雨小心翼翼地开口，“阿伶，你对余全学长是怎样的喜欢？”

没想到他问我这，觉得有些好笑。“你是不是认为所有的人都跟你们一样。”

其实这样回答他的我，内心有些动摇，可能受他们两个的影响，我开始考虑自己对学长是怎样的喜欢。我知道自己只要是跟学长有关的事就会很在意。但，不可能是那种喜欢的，我有凌辰。

送我到家门时，林雨留下一句就走了。

“余全学长，跟他女朋友分手了。”——

学长跟他女朋友分手了，这个消息让我很是震惊。学长那样的人也会搞分手这一套，实在不符合我的想象。

“学长，你跟你女朋友分手了？”周五学长又找我出去吃饭，实在憋不住内心的好奇，我还是决定当面问他。

“嗯。对了，今天我会陪你到底的。”

学长的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想起上次他说“以后不会这样了。”难道、、、、、、应该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分手是为了你。”

果然。

“啊！什么！学长！”陷入自己沉思的我，被学长这句话完全炸醒了。

“我分手是为了你。”学长重复道。

“不要开玩笑，我的心脏很脆弱的。”我最近走桃花运吗，但这种桃花运，我宁可不要。

“没有开玩笑。是真的，从知道你这个人开始就对你感兴趣了，可惜凌辰不肯把你带给我看。老实讲，上次他竟然同意带我回家，还真让吃惊、、、、、、”学长话说到一半，服务员正好上菜来。

学长把筷子递给我，“先吃吧，吃完饭再说。”

“哦。”接过筷子，我心里很迷茫，也很生气，却无法对学长发火。他是我一直都很敬重的学长，对他，我发不起火。

傻傻地吃完饭，等吃完后才发现，时间不过过了四十几分钟，过得真慢。

“当我的人怎么样？”学长也吃好了饭，可第一句话，差点让我把口中的茶水喷出来。

“学长，我不是女的。”讲完后，发现自己这几天都在重复着这几句话。

“我可没把你当女的。”学长笑笑，那笑容一如平常的温柔，但我却觉得有些阴险。

“学长，我要回去了。”起身，未知的危险在靠近我，我不能继续呆下去，我的直觉这样告诉我。

“好。我送你。”

没想到学长竟然同意，很干脆地同意，难道我自傲的直觉出错了。

下午一点的街上，大都是像我们这样刚从餐厅、饭馆出来的。

“要吃冰吗？”经过冷饮店，学长问我。

摇摇头，我现在哪有心情吃东西。告白，告白。脑子里完全被这两个字占据了。阿毅喜欢我，林雨喜欢我，现在连学长也说喜欢我。我什么时候这么有魅力了，一连几天都被人告白，还都是跟我同一性别的。

好想跑到空无一人的地方，大声喊叫。我要发泄——

周末我一个人跑到山上去，那是个发泄的好环境。

“啊、、、、、、”对着山谷放声大喊。

一个节拍喊完了，继续喊，直至喉咙沙哑喊不出声音。

往日看来舒心的绿油油的菜地和植满绿树的山坡，已经失去了让我放松的能力，现在的我又岂是这样的东西就能平复。

虽知道同性恋是早存在的事，虽说自己跟凌辰更发生了比这糟糕一百倍的情况，但怎么可以因为这样就能接受同性的告白呢？

他们都不是凌辰，我绝对不会喜欢他们的。那样的告白除了让我感觉恶心外，没有其他感觉了-

“啊、、、、、、”一道不属于我的呼喊在山谷里响起。

“啊。”短促的尖叫声，很快被我自己吞下去，是凌辰。他怎么会来这，我记得没有告诉他要来这的。

“我跟踪你的。”凌辰走到我跟前，把我揽进怀里。

“跟踪我？”我这几天的思维似乎变得迟钝了，呆呆地重复凌辰的话，呆呆地看着他。

“嗯。”凌辰刮刮我的鼻子，“不然我怕明天会收到一份验尸报告。

“去死吧你，咒我。”

凌辰的语气虽然轻松，但我能感觉到这当中的沉重。而我自己又何尝不是。被别人告白，我没有告诉凌辰，总觉得如果告诉他了，我们之间就玩完了。

“不要靠近余全。他不像你想的那么好。”良久，凌辰才开口。

“我感觉到了，我不会跟他再接触的。”我不是傻子，那天吃完饭后就有点感觉了，回去再推敲下，也能得出学长不是“好”人的结论。

“辰，我只要跟你在一起。谁，我都不要。”把自己整个人缩进凌辰的怀里。

在这五月下旬的山上，紧贴着的身体，没有一丝躁热，反而是刺进骨子里的寒冷-

六一儿童节，经过小学，看见那些小学生兴奋地跑来跑去。曾几何时，我跟凌辰也像这样地快乐，甚至比他们更快乐。

我知道很多人都说长大就意味着烦恼，我跟凌辰的烦恼，与其说是爱情的烦恼，不如说是现实的烦恼。

最近总有种跟凌辰不能长久在一起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害怕，我已经离不开他了。无法想象没有他的日子会是怎样？

太过现实的我们，却拥有这一份太过浪漫的爱，天平两端的筹码，数量一样，重量却是完全失调。只能从轻飘飘的浪漫那一端坠下，下面等着我们的是地狱吗？不敢再想的我，选择了逃避——

一连几天都没见到学长，让我透了口气。虽然说过不再与学长接触，但要是他来找我，我不知道该怎样拒绝。人总是这样，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即使知道是错的，还是抗拒不了内心的诱惑。我也不例外-

六月下旬除了高三，全校开始期末考。考试时间漫长得叫人讨厌，9天。

“啊啊啊！”

考试结束后，总有一两个同学在教学楼高声呼喊。

“阿伶。”阿毅冲出拥挤的人群挤到我面前。

“阿毅。”我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不是因为那天的事，而是因为他一边说着再当朋友，一边说着爱我。这样前后矛盾的处理方式让我怎么敢跟他深交。

除了凌辰，我绝对不会跟其他的男人发生关系。既然如此就不要给他任何希望，也不给自己找上任何麻烦。

“我下午就回家，到补习时回来。”我不冷不热的态度让阿毅的声音不再像以往那样生机。

“哦。一路顺风。”如果是以前，我绝对会一拳捶到他胸前，顺带附上一句，小子，别一去不回啊。

阿毅那天的回家并不愉快，而我又能愉快多少，如果他不一直说着爱我，我的态度不会这样冷淡的。我说过了这是真心交的朋友。

回到家却看见林雨。

“阿伶你回来了。”林雨看起来正跟我妈妈聊得蛮起劲的。

“阿伶，阿雨等你很久了。”

都是邻居，林雨跟妈妈自是很熟。

“找我什么事？”我把考试用的文具放到茶几上。

“你们聊，我出去了。”只要有朋友来找我或凌辰，妈妈就会自动走开，她认为大人在小孩面前就是个碍眼的存在。

剩下两人的客厅有点沉闷，我把玩着茶几上的圆珠笔，一圈一圈地让笔在五指间转动着。

事实上自那晚后林雨并没有像阿毅那样在我面前说爱我之类的字眼，对他的识相亦或其他，我还是松了一口气。

挂在客厅正前方的是一台时钟，“滴滴答答”秒针走得飞快，而沉默的脚步却三三两两，无法前进。

“不说就回去！”玩沉默吗？我认识的林雨绝对不会有这样好的耐性。

“没有。”回答的我声音很急促，似乎怕我马上就把他赶出去。

“阿伶，那个、、、那个、、、你跟阿毅有一个月没讲话了吧。”

阿毅？没想到林雨说的是他的事，他们的关系不是很糟吗？这倒注意起，好象我跟阿毅冷战后，这两人不再像之前那样争得厉害了。

“哦，你要当和事佬啊。”给林雨一个冷笑，手中的笔越转越顺了。

“其实我起初还有点庆幸，你们关系弄僵了，我更有机会。但现在看来不是这样，阿伶其实已经原谅阿毅了吧，只是碍着面子。你从小就这样，特要面子。”林雨低着头坐在沙发上。

被说中心事的尴尬瞬间涌上来，都差点忘了林雨是我从小玩到大的邻居。

稳住自己的心神，又给了林雨一个冷笑，“你可以当侦探了，可惜答案错误。”

“阿伶。”林雨抬起头望着我，那眼神分明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但又怎样？难道他还能逼我承认吗？

“我会劝服阿毅的，我只希望我们还能是好朋友。其实现在想想以前没有挑明时更快乐，至少还可以正大光明的看你，而且我现在也知道，阿伶你是不可能接受我们当中任何一个的。我不喜欢做勉强别人的事。”看来林雨还是林雨，他从不喜欢勉强别人，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了。

我不再冷着脸，伸手捶了林雨一拳，“你说的，那就看你了。记住，我只要朋友。”

“好的，你就看我的。”我恢复以往的态度让林雨也放松下来。

“做不到，你小子就给我上吊自杀面壁去。”

这样的相处模式才是我要的。林雨说得没错，其实我已经原谅阿毅了，只是碍于面子。现在由林雨出马事情应该可以搞定的。

林雨最擅长演戏了，到时绝对能说服阿毅。我相信。

趁着补习还没开始，我决定带凌辰去泉县。

“辰，明天去泉县吧，那的海鲜很不错。晚上窝在凌辰怀里，开始我们二人夜晚。末了我又加上一句，“就我们两个人。”

“好啊。”

凌辰的手指梳理着我的头发，懒洋洋的感觉在寂静的夜晚上升的速度更是快速。

今晚是我们考试结束后的第一晚，我以为凌辰会狠狠要我，结果没有，他只是静静地拥着我。从期末复习到考试，大概有一个月的时间，他要我的次数一个巴掌就可以数清了。这一个月也正是我烦着阿毅、林雨、学长的时候，凌辰的需索减少，我并没有注意到，现在我已经能感觉这其中的不安。

“辰。”我的声音放得很低，不是怕楼下的爸爸妈妈听见，他们今晚不在家。

“嗯。”凌辰的回答声有点朦胧，似乎要睡着了。

水渍声淫糜的想起，是我拉下凌辰的手指塞进自己的嘴里吮吸。

“伶！”显然我的第一次主动让凌辰很惊讶，他呆了好一会才反映过来。

“妖精，伶绝对是妖精，还是闷骚型的妖精。”

“嗯、、、”凌辰的嘴里溢出丝丝的呻吟，让我更是卖力地吮吸他的手指，这个意欲极深的动作让我们的体温窜烧得很快。

“唔，辰、、、”想把凌辰的手指吐出却做不到，因为他模仿着****的动作，用手指在我口中，手指捣鼓着我的舌头，这让我的吞咽有些困难连带着呼吸有点不畅。

玩了一会，凌辰才放开对我的折磨。

“这么想要？”用着疑问的口吻，做着肯定的事。“今晚你就大声叫吧，反正没人听见。”

短促的对话结束后就是疯狂的正餐时刻。

完全解放的嘴巴如菱辰所愿，羞于齿口的呻吟一声接着一声。

如同带着最强劲****的手，滑过我的全身，来到****最集中的地方。

“痛！”

凌辰轻弹了下我的****，抖动的分身洒出几滴白色的液体。

泪眼迷朦间望向凌辰，他却按止不动，带火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从布满红晕的脸，到泌出细微汗水的胸膛，最后停留在颤颤发抖的分身。

“辰。”不知道他为什么停下来了，但被他那样扫描全身的探视，未舒解的****有如风中残枝只等着有人来扶助。

“好可怜，很想要我碰你吧。”菱辰俯下身子，沙哑的嗓音凑近我的耳边，湿热的气息带着已经无法消散的****从耳膜钻进早已超负荷跳跃的心脏。

“辰，不要折磨我。要、、、要、、、我啊！”在菱趁面前根本无法掩饰自己的疯狂的****，连一丝矫情也不想也不愿。他总是包容我的一切，尤其是不为人知的一面。而我又何尝不是包容着他的一切，尤其是他的任性。

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除了紧拥对方同样湿冷的身体，还能做什么吗？我们还能退步吗？-

“要我啊！你他妈的要磨几到什么时候啊？”大声地喊出自己的****。****又怎样？这个身体早已不是少年青涩的味道了。

“啊！”痛呼从口中传出，上折的膝盖压到了胸部了，蹭着胀痛的****。

只有他，只有凌辰能让我感觉到这种痛与快感并存的快乐。

快感让人麻痹，痛楚也让人麻痹，混合着的二者让人清醒。那时候我是这样认为的，甚至觉得这是多么幸福的事。

“不准骂你他妈的！”随着凌辰阴沉的一声，他的硕大已经整根没入我的体内。

“呼。”被充实的满足带起来的快感让我情不自禁地扭动起来。

“妖精，真是妖精。”凌辰一编遍地唤着我，下身大力地抽出后再大力的插进来。那力道让我的后庭麻痹的同时更加快了****的堆积。

“辰、、、辰、、、”嘴里已经不知所云了，在那边胡乱地叫着他的名字。

要一起啊，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在一起的。

我发誓-

第二天的旅程因为昨晚太过忘情的****而差点延期，说差点是因为，凌辰坚持要当天去，结果我一拐一扭地坐上车，在泉县时更是不能去逛街，除了吃海鲜时出了客房，其余时间都在房里继续承受凌辰完全爆发的****。

不了解他之前为什么不碰我，似乎现在要全部的补偿回来。

不再去想了，顺其自然吧。

如果现在知道顺其自然会是这样的结果，我还会采取这样的态度吗？会的，我知道。不管怎样？我跟凌辰都只能走上这条路。

筹码越大的游戏，牺牲更大，更何况是禁忌的游戏，但只到现在我都不承认我们的那场爱是游戏。用着生命起誓过的爱，也是庸俗可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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