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
那晚过后，在学校里就经常碰见学长，以前我是一次都没碰过他。

就像现在，

“阿伶。”学长学班上的同学唤我。

“学长好。”因为是喜欢的学长，我很高兴地过去打招呼。

就因为这，阿毅和林雨还说我不要他们了，真不知道他们脑袋是不是烧坏了。

“放学后在班上等我，我请你吃午饭。”学长把手塔在我的肩膀，十分的和蔼。

“那怎么好意思，要请也应该我请你。”我讲到这，才发现我要拿什么理由请他，对了，凌辰，“而且辰平常也受你的照顾，我应该、、、、、、”

“我可是学长，怎么可以让你请呢，而且凌辰，我可没什么照顾他。”学长打断了我的话，然后抓抓我的头发，“就这样说好了，放学后等我。”

有些奇怪地看着离开的学长，无缘无故地请我，想不通。

到放学时，我拒绝了要跟我一起吃饭的阿毅他们，他们问我原因，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告诉他们，只说有事，让他们先走了。

班上的同学都走光了，我坐在位子上等学长。

“阿伶。”不一会学长就出现了。

跟自己一直很喜欢的学长一起吃饭，对我来说，有点像跟偶像吃饭的感觉。区别的是我并不会紧张。

“去哪里吃？”学长问我。

“都可以，学长决定好了。”

学长跟凌辰差不多高，我跟他讲话也要仰着头。

“你真可爱。”

“啊？”我愣住，我可爱？什么意思？

“呵呵，你真的很可爱啊。”看着我惊讶的表情，学长的心情似乎更好了。

“哈。”我抓抓头发，“怎么讲？”

既然不知道原因，我就直接问学长了，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都可爱，尤其刚才仰着头跟我讲话，还有想不通的疑惑表情。”

“哈。”我尴尬一笑，没一个高二的男生听别人说自己可爱，会很开心吧。“学长，我不是小学生了。”

“我知道。”学长似乎很喜欢玩我的头发，又把抓乱我的头发了。

“不要抓我头发。都乱了，一点形象都没了。”我把头往自己这边缩缩。

“好，不弄了，不弄了。”学长的口气好像在哄小孩子。“那我们去音乐餐厅吃饭吧。”

接下来倒是没什么发生了，不，应该说本来就什么都没发生-

吃完饭，本来要送我回学校的学长被一个电话叫走，听他们的讲话内容，应该是他女朋友。

真是扫兴，我暗自不高兴，脸上的表情却很大方，“学长，你快去吧，别让人家等太久了。”我挥挥手，转身就离开。

“不会是生气了吧。”学长追上来，“下回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没有。学长这样说，好象我很小气似的。”我当然不可能说出心中真正的想法。

我是个霸道的人，我一直都知道。既然说陪我了，就要陪到底。如果今天这个人不是学长，我早就当场不爽。

跟学长说了“再见”就快步离开，不希望被学长知道自己的真面目-

下午两点不到，平常还在午睡的阿毅就冲到班上来了。

“阿伶，你中午是不是跟余全学长一起吃饭了？”本来中午学长没有陪我到底就让我的心情有点不爽了，现在阿毅还用这种质问的口气跟我讲话，让我的心情更不爽了。

“不知道！”把脸转到一边，不看他。

“你为什么瞒着我！”阿毅忽然大声朝我吼到。

“你那么大声干什么？”今天是不是我的倒霉日啊，不爽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出现，早知道这样就不答应学长的邀请了。

“中午我问你为什么不跟我们去吃饭，你说有事？问你原因，你又不说。你这不是瞒着我，是什么？”阿毅抓着我的肩膀，那力道让我的肩膀生疼。

“你给我放手，这样很痛知不知道。”用力地把阿毅的手从自己肩膀扯下，他今天吃错药了，对我这么凶。

看我痛苦的样子，阿毅放开抓住我肩膀的手。

“阿伶，你不会真的喜欢学长吧。”

原来阿毅知道我喜欢学长啊，我记得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怎么发现的。有种秘密被揭穿的尴尬，我避开阿毅的眼睛。

“阿伶！你怎么可以喜欢学长，我喜欢你啊。”阿毅的声音似乎很难过。

“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啊，不过更喜欢学长就是了。”事后想起，我的回答真的很呆。

“阿伶，你喜欢我。真的吗？”

不明白阿毅为何为这明显的事而高兴，我只是点点头。

“不对！你更喜欢学长！”阿毅又大声叫起来。

本来可以再享受几分钟的安静教室被他破坏了。

“那又怎样？”不想跟他再讲下去，只希望早点结束这没营养的话题。我顺着他的话答下去，没想到这让他狂性大发。

我想后来我与这个我真心交的朋友，不再亲密，就因为我的迟钝。

那天，在我这句话讲完后，阿毅做了一件我这辈子都不能原谅的事。

被他掐住的肩膀，重新开始疼痛，这没有什么，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他紧逼过来的唇。那唇拮住了我的唇，陌生的触感，不属于凌辰的触感，让我觉得恶心。我当时能做的是，把伸进自己的嘴里的舌头，狠狠地咬住，然后松嘴。

“阿、、、伶、、、”阿毅的声音有些破碎。

“恶心！恶心！给我滚！给我滚！”怒火是无可抑制的上升。

被自己的好朋友亲了，原来是这样的恶心，无法接受的恶心。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你就可以吻我了，那是不是所有我喜欢的人，我都得让他们吻我了。”竟然是这个理由，这让我更是气愤。

“原来、、、是、、、这、、、样，对、、、不起、、、”阿毅转身离开，那眼神是放松，是不甘。

那天下午，阿毅旷课了，直到晚上也没来。

因为心里还生着他的气，我还巴不得他不要来。

倒霉的一天结束了，回到家，却被凌辰狠狠地要了一回。粗鲁、蛮横。

真正的痛并快乐着。只是被阿毅那样对待的我，正需要这样强烈的****来洗掉他在我身上留下的味道——

我还以为阿毅第二天会来上课，没想到他直接翘掉了周五、周六的课，是打算下周再来吧。

“阿伶，你同学找你。”躺在床上想心事，却被老妈叫下去。

同学？谁啊？

下楼一看，竟是阿毅！

“妈，我们出去了。”跟老妈打下招呼，就带阿毅出了家门。

“阿伶，对不起。”

阿毅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哦。”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运动鞋。

“阿伶，你原谅我了。”见我态度不是很糟，阿毅松了口气。

“不是原谅，而是我当那件事没发生过。”容易进入自我世界的我，小小的自我催眠还是做得到的。

“我这辈子都会记得这件事的，我不后悔。”

“你！”我气结，完全没想到阿毅会说出这样的话，亏我还在那边顾虑着朋友情谊。

“阿伶，我喜欢你。”阿毅再一次重申昨天说过的话。

“那又怎样？”不想跟他继续谈下去了，我想回家。

阿毅闭上眼睛，一会儿又睁开眼睛，似乎下了很大决心。

“阿伶，我喜欢你，是男女那样的喜欢，不是兄弟间的喜欢。”

从小到大，被告白对我来说不是很稀奇的事，甚至可以说都有了免疫力。但被同性告白，还是我人生的头一遭。

睁大双眼想看清阿毅这话开玩笑的成分有多少？但失败了，那眼神分明是认真的、执着的。

“我要回去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只知道那答案不是我能接受的，我选择了逃避。

“阿伶，我喜欢你。我喜欢你。”阿毅截住了我，不断地重复着“我喜欢你”

“开什么玩笑？我不是女的。”被他截住，我没法前进，只能站在那。

“为什么不相信我，不只我，林雨也喜欢你。”

“什么？”这句话让我整个人楞在那，林雨喜欢我，从小玩到大的邻居。无法相信，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

明知自己看见阿毅眼中的是完全的认真，但这个事实叫我怎么接受。

“阿毅，今天不是愚人节。”

逃避，继续逃避，只知道除了逃避，不知道还能做出什么反应。

“阿伶，你不要装傻。”我的逃避，让阿毅着急了。

“阿毅。”我抬头看向阿毅，看向他眼中刺眼的真诚，真想一拳把他打碎，而我也这样做了。

“我不是女人！”伴随着这一句话，是我送过去的强劲拳头。

阿毅是比我强壮，却从没想过我会打他，重重地一拳让阿毅的唇角流血了。而我也趁此机会逃开了。

我们的友谊至此结束。

回家看到凌辰在看电视，有种想扑到怀里哭泣的冲动，但克制了。

这种事，我怎么跟他开口，会被他嫌恶吧，会说我是娘娘腔吧。不想被自己最重视的凌辰嫌恶，我什么都不说。只是走向浴室，让冰冷的水冲散自己的烦躁。

想想自己真的很笨，就算再好的朋友，也不会事事关心你，还是无微不至的关心。自己真的很迟钝。那些人把我当什么了，女人吗？

“砰砰”传来敲门声，是凌辰在外面。

“你这澡也洗得太久了吧，都一个小时了。”

“哦，就出来了。你要上厕所去楼下。”把水关掉，回答凌辰。

“快点出来吧，吃晚饭了。”

听脚步声，凌辰是离开了。

出了浴室，发现凌辰还没下楼，看样子在等我，我的异样让他奇怪了吧。

“等我啊。”我拿着浴巾擦着头发。

“过来。”凌辰向我招招手。

走到他身边，躺进他怀里。任凌辰拿走我的浴巾，帮我擦头发。

我以为凌辰会说点什么，但他只是静静地擦着我的头发。擦完头发，就把我拉起来，带我下楼吃饭了。

忽然间觉得，有点不懂凌辰了，他似乎什么都知道，又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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