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第5节 拜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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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第5节 拜师
        第二日,王顺被李小剑罚抄《草堂集》八百回,在房中禁足思过七日,这可把王顺给怔住了,心中嘀咕道,往日犯错师父是不会拳脚相加的,只是罚跑罚跳,锻炼其筋骨,从未如此又禁闭又是抄书,还不如打自己一顿舒畅。他痴坐了一会儿,数数两个时辰才抄了一百多回,想来还有七百回没有写,叹了一声后,提笔疾书去了。

        七日后,恰逢重阳,日上三竿,王顺还未起床,几日的禁闭,一下子让早起的习惯变成过往云烟,屋外仆人已敲了几次门,快到了巳时,几个仆人一拥而上将还在酣睡的王顺从床上拽了起来,伺候着洗漱,王顺被折腾得醒来,见自己已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蓝色大襟道袍,袍服长及腿腕,袖长随身。见铜镜头顶发髻中插着竖式子午簪,一副小道士模样,还准备细瞧,就被仆人推出门外,原来朱烈在门外已等候多时,他见王顺已梳洗好,上前拉住他的小手就朝山庄正堂处走去。朱烈手劲很大,捏得王顺生疼,像生怕自己一松手就让王顺跑掉了。王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边走边问朱烈道:“二师叔,不是只有过年才着道服吗?怎么今天穿上了,有什么大事发生吗?是不是师公要传度给我师父了,呵呵。”朱烈愣了愣道:“传度,我怎么没有听到师父说今日要传度给大师兄了,传了也好,师父总是四海云游,这么多年教中弟子人丁单薄,数数才有我们几人,大师兄做了掌门,定会广收门徒,我那些猪牛羊也可多样了……不对呀,忘之,你这是欺师叔愚钝。今日是你的拜师礼,师父老当益壮,传度还早。”朱烈心中后怕道,差点中了这小鬼头的当,怎么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下次一定要小心才是。王顺听到今日原来是要拜师呀,先是高兴随后有些沮丧,高兴的是总算可以名正言顺成为“狠剑山庄”的一员了,沮丧的是以后李小剑也可以名正言顺以师父之名教训自己了,心中好矛盾。

        此时“狠剑山庄”的正堂中庄严肃穆,仆人都恭候在堂门之外,“双绝”老人坐正座,着一身紫色道服,服上有金丝银线绣的星辰日月、郁罗萧台、麒麟仙鹤,很是华丽,他束发盘髻,头戴冲虚巾莲花冠,插一支碧玉簪,俨然一副仙风道骨。李小剑坐在下首侧位,一改往日白衣着一身朴素紫色道服,头戴纶巾偃月冠,插一支白玉簪。吴静则着一身灰色道服,头上光光,站在李小剑身旁。

        朱烈带王顺来到正堂门前,只听吴静高呼道:“引弟子于大道前,礼三拜,上香。度师祝香了。”朱烈立即带王顺从早已持香等候的仆人手中接过长香,并嘱咐王顺走到香案前朝挂着祖师爷画像和放着的历代掌门灵位磕三个响头后再上香,王顺立即照做,朱烈则站到“双绝”老人身侧,接着李小剑起身也拿了长香到香案前磕了头,上了香。接着吴静又高呼道:“籍师祝香,诵告祖师文。”这时朱烈早已拿了长香递给了师父“双绝”老人,“双绝”拿了长香到香案前跪下,磕头,上香,李小剑和朱烈上前将他扶起,李小剑从怀中掏出一封写着“告祖师文”信笺,递给了“双绝”老人。“双绝”老人打开信笺,对着香案前的祖师爷画像和历代掌门灵位高声诵道:“芸芸众生,祸福所依。祖师绝学,后学谨记。承前启后,开来继往。后学弟子,乾乾向上。正心修身,师训莫忘。以艺养正,以德兴邦。今告祖师,圣贤为尚。祈望护佑,万世永昌。”念毕,将《告祖师文》交由李小剑焚于香炉中。而后,吴静高呼道:“籍师、度师入座,弟子上前礼拜度师。”王顺这时也听懂了“籍师”便是师公“双绝”老人,“度师”自然是师父李小剑,立即上前,拜跪在李小剑脚下。吴静从怀中拿出已经带着温度的拜师帖,高声诵读道:“师道大矣哉,入门授业投一技所能,乃系温饱养家之小策,乃系行侠仗义之大策。历代相传,礼节隆重。今有长安人氏姓王名顺自安之情愿拜于狠剑派李小剑门下,受业学功。十年期满,去留自便。自后虽分师徒,谊同父子,对于师门,当知恭敬。身受训诲,没齿难忘。情出本心,绝无反悔。空口无凭,谨据此字,以昭郑重,宋开宝一年。”念完后,又慎重地合上拜师帖,向前递给跪着的王顺,王顺忙双手接住拜师贴,撑开一看,字体秀丽,不用猜就知出自李小剑之手,但下面的“艺徒”却是自己先前练字时随手涂鸦奇丑无比的“王顺”两字,平日没有对比不见如何,现在一看完全是玷污这份拜师帖。但王顺不曾记得在这拜师帖上签过字,猜测极有可能是吴静模仿,再看“引保代师”则是龙飞凤舞的“杜安”两字,彻底断定这是吴静写的,真是为难这位他了。

        又听吴静道:“长安王顺呈上拜师帖、奉茶”。王顺也没多想合上拜师帖,举起双手将拜师帖奉上给李小剑,李小剑微笑地接过帖子,又从侍候在旁的仆人手中接过香茶,奉上给李小剑,李小剑接过香茶,抿了一口。说道:“忘之,今日便真正是我的弟子了,以后不可调皮顽劣,自此学艺宜以德为先,凡事恭敬谦虚,不与人争,方为正人君子。”说完,用手中的接过仆人递过来的戒尺敲了敲王顺的头,告诫他要头脑清醒,敬业乐群;又敲了敲王顺的头,告诫他要肩负重任,勇挑重担;接着敲了敲王顺的背,告诫王顺有尺有度,严于律己。最后将尺子递给了仆人。吴静见状后高呼道:“长安王顺向籍师行礼,一磕头,二磕头,三磕头,奉茶,请籍师赐名。”王顺忙跪走几步到“双绝老人”跟前,磕了三个响头,奉上香茶。“双绝”老人喝了一口茶,高兴地说道:“忘之,自今日起你便是我狠剑派的第五代大弟子了,这赐名之事该由你那懒惰的师父取才对,师公这次费力了。”王顺乖巧道:“徒孙请师公赐名。”“双绝”老人笑道:“好好好,我狠剑派谱系取自祖师爷所做《地藏菩萨赞》诗文,‘本心若虚空,清净无一物。五彩图圣像,悟真非妄传。扫雪万病尽,爽然清凉天。赞此功德海,永为旷代宣。’师公我是‘若’字辈,你师父和几位师叔是‘虚’字辈,,你就是‘空’字辈,忘之则空,真乃天意,以后可唤你为王空可好。”王顺口中连连称好,可心中怨道,这王空,不就是忘空了,这不是让自己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不就是个大傻子了,这要是被少林寺那帮小和尚知道了,不笑话死自己。又听吴静道:“诵门规”。朱烈已拿出一本册子,大声道:“本派首戒欺师灭祖,不敬尊长;二戒恃强欺弱,擅伤无辜;三戒奸淫好色,调戏妇女;四戒同门嫉妒,自相残杀;五戒见利忘义,偷窃财物;六戒骄傲自大,得罪同道;七戒滥交匪类,勾结妖邪。”吴静高声道:“弟子,接收门规。”。王顺双手接过朱烈递过来的《门规》。只听吴静高声道:“礼成!”

        这拜师礼便是完成了,仆人们散去各自张罗着酒宴,“狠剑山庄”内一时热闹了些。

        “双绝”老人则将几个徒弟和新收的徒孙带到了后面的书房,王顺规规矩矩跟在众人后面,轻声问同自己走在最后的吴静:“三师叔,我这是空字派,你们是虚字派,那我师父、外舅,还有您和二师叔各叫什么?”吴静低声道:“你师父叫李虚剑,我那小师弟,就是你外舅叫杜虚安,我叫吴虚静,你二师叔叫朱虚烈,因师父告知我们行走江湖要低调,所以对外名字中不用派字,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用的都是本名。”王顺点头表示理解,心中却感叹道,师父原来派中名称叫李虚剑,难怪每次在我面前都是虚晃几剑,还是小剑好听。

        到了书房,“双绝”从书架一个暗格中取出一个木盒,众人吃惊道,师父这是要拿什么宝贝给王顺吗?“双绝”郑重地从木盒中取出一本书,众人看去,书上印着《草堂集》三字,众人失望道,原来是本诗集呦!“双绝”叫把王顺到身边,将诗集给了他,王顺接过诗集,翻看了几页,里面的内容和自己房中的那本一样,疑惑道:“师公,这诗集徒孙有,不用再给我了。”

        “双绝”笑道:“草堂集中的诗,这本可不同喔!”王顺问道:“师公,这诗集我都抄了六百遍,刚刚随便翻看几遍没有瞧出有何不同呀?难道和上次那本书一样夹着字!”王顺心中欢喜,忙学着上次师公看《修仙录》一样,跑到窗前,在阳光下仔细看着。吴静和朱烈也围了上去,也想看个究竟。“双绝”大笑道:“傻徒孙,这可不带夹层的,到我这里来,容我慢慢道来。”几人便匆匆回到“双绝”身前。

        “双绝”抚须,看着王顺手中的诗集,娓娓道来:“徒孙,我派开派祖师乃唐朝久负盛名被世人誉为诗仙的李太白,我派内功心法及剑法均由祖师爷自己所创。相传祖师爷在二十五岁时慕名拜访阳台观白云子司马承祯道长,在抵达江陵时,巧遇回浙江天台山的年近八旬司马道长。司马道长不仅道行深厚,而且文采飞扬,出口成章,诗文飘逸如仙,祖师爷与之一交谈,顿生敬慕,即把自己的诗文呈上请其批阅。司马道长见祖师爷器宇轩昂,举止不凡,已十分欣赏,看了他的诗文,更是惊叹不已,称赞其‘有仙风道骨,可与神游八极之表’,夸祖师爷独具‘仙根’。祖师爷更是表示要跟随司马道长神游八极,写下‘五岳寻仙不辞远,一生好入名山游’的佳句,从此两个人结为忘年交。在交往之中,司马道长发现祖师爷喜好舞枪弄棍,也算有些武术根基,如是将道家内功秘诀相传,祖师爷聪慧过人,竟将自创剑法,并将剑诀写入自己的诗词中。可天妒英才,花甲之年的祖师爷在安徽当涂做县令族叔李阳冰家病逝,留下两子,一个叫做明月奴,又名李伯禽;另一个名叫李颇黎,两兄弟一母同胞,但性情差异极大,伯禽忠厚木讷,颇黎多才风流,两兄弟同族爷李阳冰将祖师爷的诗集汇编《草堂集》十卷,想日后可留于后人。多年以后,倾慕祖师爷才华的人士范传在寻得伯禽一脉求索祖师爷的诗集,却见伯禽生平潦倒,生育一子两女,长子早年离家出走,而两个女儿却嫁给了当地的农夫,让范传之唏嘘不已。而另一脉颇黎却再寻不到。本以为《草堂集》的秘密就此石沉大海,再无人可知,却不想族爷李阳冰一脉孙辈中出了一文武奇才李云,江湖人送雅号‘云中剑’,就是我派立派祖师李本云,本云祖师因幼身弱其父便将让他拜在武当派门下,十年期满本云祖师还俗入仕途,一夜在拜读家传《草堂集》时,将一碗米粥撒在其中一卷上,只见一句诗句旁多出一句内功修法同武当内功竟十分相似,顿觉疑惑,便找了毛刷在其他诗句处逐一刷写,米汤所到之处,便有功法所述。想必是祖师爷之子颇黎在诗集中将祖师爷的剑法和功法秘诀写在了诗集中留给子孙有缘之人。只因祖师爷很少在江湖上行走,把此剑法当作延年益寿的功法所用,再传入后人。却不想后人中不乏泛泛之辈,学得一招半式尽在江湖上名声大作,惹得族中之人为夺剑谱自相残杀,本云祖师不忍家族人丁为此凋零,便带着家眷远走他乡,却又逢年年战乱,妻儿尽都先他而去,一人孤老,在古稀之年云游故里,最后行至武当,拜见好友道长扶摇子,昼夜长谈,一日见观中有一道童正在放生,与族屋中祖师爷李太白画像颇有神似,好生欢喜,想纳入座下,从而传承门派,从扶摇子处得知此子因战祸导致父母双亡,逃难到此的乞儿,名为李俊人,当时见此子骨骼惊奇,有些慧根,便收留下来,还未拜入师门,本云祖师听到此言,立即向扶摇子说出心中所想。扶摇子没有多想,随即就答应下来,并招呼道童前来,向其说明缘由,道童当时已是孤身一人了无牵挂,只要有人能给口饭吃,做什么都可以,何况现在只是拜个师父,又见本云祖师慈眉善目,二话没有就直接给本云祖师磕头拜师。扶摇子在旁贺喜道说本云祖师道万里得徒,道缘所致。本云祖师也是高兴,当即收徒,并赐名为李心人,而后辞别了扶摇子,定居在嵩山,其间本云祖师传授给李心人剑法和内功,望此子好生传承。十年后,本云祖师仙逝,李心人自持有了武功和本云祖师的一些积蓄,趁着战乱收了大帮乞儿,开帮立派,起名‘狠剑帮’,干起杀富济贫的义举,一时间门徒众多,呈兴盛之势。怎奈何,天下大乱武林人士被各方霸主威逼利用,门徒之中也出了不知叛逆之徒,李一气之下,心灰意冷,解散了弟子,凭借几年来一些积蓄,雇人在嵩山养些家禽贩卖,并将住宿取名为‘狠剑山庄’。而后娶妻生子,并将一生所学传给其子李若一,便是你师公我,这就是本派的由来。我们‘狠剑’虽修得是道门之术,也着道服,对外我们行的是商贾之事,免生了不是事端,而后道服只在逢年过节时才穿,日常饮食也不用约束。”

        王顺听完师公所言,心中想,几代掌门,历经曲折为了让李太白的剑道流芳百世,如此执着,自己能入得其门,也不枉这世走一道。

        双绝又道:“忘之,本派一项收徒讲究随缘,你这师父及两位师叔都是我游历列国时机缘所收,你外舅则是受你外公所托,破了例。望以后勤学苦练,慰藉你母在天之灵。”王顺忙跪下谢师公教诲。

        自此王顺算是真正的入了“狠剑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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