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1 / 2)
        第二天早晨刚上班，副队长就兴冲冲地骑着一辆凤凰牌自行车往机关大楼跑，他的意图很明确，打算把昨晚连部支委会议的决定详细地汇报到军务处，表明连部的态度。

        然而这件事情时隔多年，如今翻出来重新定案，水生现已转为士官，而且还担任着校首长专职司机，如何处理好这件事情还要征求领导人的意见，这件事情非同儿戏。副队长刚下连队，太偏信个人意见，本来嘛！都是些无聊的造谣，不过个别人看见水生一步一步进步比自己快，自然心里不舒服，背后搞点小动作，想把这小伙子拉下来，连部里也搞起了帮派来，这事又拿不出证据，举报人只好在领导面前拐弯抹角地嘀咕着，不敢站出来公开说清楚，遇上这种事，别人听了就当耳边风，偏偏副队长小题大做，硬要提出自己的处理意见，怀疑终归怀疑，一切事情那是要有凭有证，要调查属实，当然那些说别人坏话的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设法把别人整下来，他们利用自己的心计和手腕，出于什么目的谁都不晓得，副主任是个典型的士官提干的，自己想争取在工作上有所成绩，以便以后有机会上调到机关做领导。刚来连队的头几月，他闲时还去士官宿舍串门，听听群众意见，这在连队也是正常事。可话讲到这儿，他下连队找的人都是跟着自己的贴心人，听到的意见当然就存在着一些偏向，有的士兵很会察言观色，有事没事都喜欢跑到领导那里叙叙旧，可是谈着谈着就把话题扯到别人身上去了，这个同志表现好，那个战士表现坏。没有调查证据就先下结论，问：“真的有这事，怎么搞的？怎么能这样子吗？真有此事我从来没听说过，真是无法无天了！”

        副队长拍着胸脯说：“我就不信治不了他。”这些人见有领导撑腰，就更加嚣张起来，看见领导十分重视自己，动机和目的自然很清楚，多数都说自己好、别人坏，为了自己得到重用，把一些没有的事儿说得有鼻子有眼，为了遮人耳目，这些人又不敢公开站出来揭发，就悄悄在背后说，副队长就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在种种形势的压迫下，水生很无奈，只能忍气吞声。在这个时候，他讲什么都没用，水生意识到鸡蛋碰不过石头，只能相信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头出。当然他不是工作上出了问题，也不是违反原则问题，只是战友之间个人恩怨。个人利益之争，这就很难判断谁对谁错。

        副队长站在门外，对处长说：“我有一点事情给你汇报。”军务处长突然从办公室站起来说：“别急，先进来坐坐，具体啥子事情你慢慢说。”俩人对视了一眼，这时办公室参谋热情地递上一杯水问道：“怎么啦，你说说看。”随后停下脚步坐在木凳上。

        副队长走到处长一边厚着脸皮悄悄地说：“我想跟你先通个气，关于给予水生同志处分的意见，我是专程跑来的，想如实地给你汇报具体情况。连队最近有一位战士举报揭发，他以前和水生是一块参军的，来自同一地方，也是水生在部队上唯一的同学，他们个人关系过去也一直很好，他跟我反映说，水生过去犯过严重错误，他能证明，我们上报军务处，希望领导一定要严肃处理。如果这事我们姑息迁就一味包庇，今后我们在连队的工作很难开展，这是我们工作上的严重失职，连部支委的意见是给予处分，希望军务处能作出正确处理。”

        军务处长有些忧虑地说：“水生是技术骨干，刚转上志愿兵，又给领导开车，首长非常信任他。要请示水生的领导，征求他的意见，首长同意才行，参谋说现在汽连队个别同志有闲言碎语可以理解，你们能拿出证据来吗？水生在工作上表现不错，容易引起一些战士的看法和不满，在水生同志这件事上说些风凉话，我绝对不相信那些人。”

        副队长连忙解释说：“我说的全是真心话，没有半句骗你，不信你可以下连队找刁剑谈话了解。”

        军务处长一听气不打一处不来，摆出一幅严肃的脸色说道：“既然今天你来了，那我就跟你一块去找首长谈谈这个事情，把问题摊出来，看他怎么处理。”

        别看副队长官职不大，可是当官的派头不小，他根本不把这个位子放在眼里，瞧他那当官的干劲不小，削尖了脑袋都想着往上爬。连队士兵表面上对副队长客客气气，但心里都对他敬而远之。比如说，连队那么多人，要是他对谁有点儿看法，或在工作上招惹顶撞了他，他就每天死死盯住你不放，查你这查你那，见着最好躲着走远点。连老队长都尽量让他三分，知道他有后台。但副队长心里也有个小九九，谁跟他关系好，他决不会亏待你。他会替你把工作安排得又轻松又舒服，讲话态度都不一样。他会说替你说这同志老实能干，这个人我最满意放心，啥事都交给他干，只要他说的事就能代表我，他不会干啥坏事的，就是有事，他也看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着不知道。

        水生从未向别人提及这件事，他也不想提及过去的往事，参军后更没有什么人了解那些事，更别说知道这件事详细情况的人就很少，在部队也没有谁和他是同学，只是在一个高中时候校友，以前大家也都不认识，参军后才认识，这件事水生早就渐渐淡忘了，为什么别人偏偏会在他这个时候举报出来。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平时水生在连队也不和战友争啥东西，不知自己在哪里得了罪某个人，而且这些还都是跟他一块当兵关系都较好的同乡。

        副队长总喜欢纠结一帮兄弟组成小集团，在组织和个人面前，他总是感情临于制度之上，习惯轻信身边个别人的言论，自然就背叛了自己的良心，看问题缺乏事实依据，对不同意见的人搞打击报复。过去的经验和教训告诉我们，有些领导滥用职权，缺少群众监督，上下两级分化，铲除批判对自己有意见的人，只许自己批评别人，不准群众给领导提意见，一点小事就抓住不放，追究工作责任，让你考核过不了关，有些事情只有连队几个干部私下讨论。

        连队有位老同志走在水生面前说：“兄弟呀！小心点。这些胡乱嚼舌头的事，你顶是顶不过去的，说轻点这是整人，公报私仇，说重点这是贪赃枉法，怎么能随随便便拿党性原则来处理问题，草率鲁莽在工作上没有分寸，事情没有搞清楚就做决定。”

        决定是在水生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的，根本没有他申辩的机会，隐瞒真相剥夺知情权，是想借这件事来压迫他。你想想，我看见你如此莽撞大胆，别人瞧你现在又春风得意翘尾巴。

        有些战友看别人不顺眼就恶意攻击，说话阴阳怪气，逢人就讲别人坏话，信口胡说，乱讲瞎编，添枝加叶，咋咋呼呼，就那么几句话就能害死一个人，有的领导只听一面之词感情用事，问题还没弄清楚就跟着起哄，在领导怂恿下事情好像到了不可解决的地步。再说，就算真有这事，也须经组织进一步调查清楚核实才能下结论，怎么就那么空口说白话，而且还存在许多疑点，具体情况又不详，等把问题搞清楚再做决定也不迟嘛，为什么那么仓促提出地处理意见？

        小小的一个连队咋这么复杂？是啊，啥人都有，现在有的拍马屁，那些老实卖苦卖命的人只能靠边站了。撑握权力的这些人摆出一副傲慢的神气，炫耀着自己手中的权力，我们是惹不起，谁要是敢反对，人家就惩罚你。这样的事情在群众眼里极为不平常，竟然就出现在现实生活中。

        这件事军务处在召开会议前急迫地详细描述给首长听，说道：“水生的情况，副队长都给我们汇报了，还有证人揭发反映过他的问题，最近水生思想态度非常不端正，生活作风不严肃，副队长要求对他严肃处理，看你有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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