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偷渡
汉子的面色极为不平：“你们是什么人！”看这汉子的反应，定是知道破奴的，我们四人便紧张起来。

我说道：“张大叔，您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

汉子打断了我的话：“俺祖宗干的事儿，跟俺没关系，俺什么也不知道！要是没什么事，就请吧。”

汉子下了逐客令，我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怎么的也不能眼看着破奴的线索就这样断掉，可是也不能硬逼着人家说啊。李扬急脾气又来了：“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们又不是想抢你的东西，就是有事问问！”

汉子吼了起来：“俺不知道，你们给俺出去！”这可怎么办，毕竟是别人家，而且我们还是有求于人，我正感束手无策，却听得青青说道：“大叔，您先别激动。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只是破奴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所以不得不向您打听，如果您不想说，我们走就是了。”

汉子听青青如此说：“性命？”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大叔，不是跟您开玩笑，这事情处理不好，很多人会有生命危险。”

郑风也道：“大叔，您放心，我们不会泄露您的秘密，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那汉子警惕的看着我们：“你们不是政府派来算后帐的。”

没想到汉子竟是在怕这事。我笑道：“大叔，我们可不是政府的，再说了政府也不会跟您算后帐，更不会抢您的东西。”

那汉子坐了下去，长叹了一口气：“俺的爷爷啊，到现在你也不让俺过安生日子，造什么孽了。”

汉子起身给我们倒水：“你们想知道什么？”

我说道：“想知道破奴玉的下落。”

汉子说道：“知道俺是军阀后代的人不在少数，知道破奴玉的可就不多了，这么些年来，俺们张家绝口不提此玉，一是怕有人来要，二是这玉实在是不祥之物。”

李扬急问：“大叔这么说破奴确实在你手里了？”

汉子叹道：“要是真在俺手里就不用怕了，大不了交出来便是。”

众人很是疑惑：“那……”

汉子说道：“张宗昌正是俺亲爷爷，当年他得了破奴，韩复榘听说此玉价值连城，便要抢夺，几次都没有成功，终于有一次他派人暗杀了俺爷爷，可是俺爷爷把那块玉藏得很隐秘，韩复榘并没有找到。

“后来抗战爆发了，日本鬼子占领了青岛。有个日本军官叫什么狗娘养的，听说俺们家有宝贝，便上门索要，并保证只要交出破奴，就不会伤害俺们家人，还可保全俺们家的财产。俺大伯为了全家人的性命，交出了破奴。

“没想到那狗日的说话不算，没过几天就抢光了俺们家，烧了俺家房子，杀了一家三十多口人，俺爹恰好出门，躲过了这一劫。以后俺爹就跟俺们说破奴玉让俺们家差点被灭了门，是不祥之物，俺们也就绝口不提此事……哎，你们怎么知道破奴的？”

我说道：“大叔，这说来话长，反正事关重大，那后来呢，那个军官哪里去了？”

汉子说道：“听俺爹说，他曾几次想找那个军官报仇，可是有很多鬼子兵护着，没机会动手，后来抗战还没有结束，那狗日的就被调回日本了，俺爹说这仇恐怕是永远也报不了了。”

青青便问：“大叔，你知道那日本人是个什么官吗？”

汉子说道：“听俺爹说，好像叫什么大左大右的。”

郑风问道：“大叔，那军官就叫狗娘养的？”汉子点头：“听俺爹就是这么说的。”

我又低声问道：“大叔，那您知道思陵吗？”

汉子想了一回：“没有，没听说过……”

我们离开的时候，心情沉重，看样子破奴玉已经被那日本军官带回了日本，这可如何是好。我付清了小贩剩下的一半钱，便返回了住处。

大家讨论起来。

李扬说道：“要我说，破奴是没办法找了，不要说它在日本，就连那个军官是谁都不知道，还狗娘养的，哪有叫这名的。”

青青笑道：“我猜十有八九是姓犬养的。”

我问道：“犬养？”青青点头：“这是日本人的一个姓氏。”

郑风笑道：“这日本人还真有意思，姓什么不好。”

青青说道：“其实日本人有姓还不到一百年，原来日本人是有名无姓的，国家想让国民取姓，可是没有人听。后来便立法，强制国民取姓，所以日本人的姓就无花八门姓什么的都有，有姓地名的比如：田中，河内，水原。还有用职业为姓的，像：那妓男，猪饭。有的实在想不出来，就干脆对付一个得了，我儿子，我孙子，犬养，鬼头等姓都是这种情况。”听了青青的解释，众人莞尔。

李扬哈哈大笑：“真逗，取姓还得立法。我儿子，我孙子都能拿来做姓，那大左大右是怎么回事？”

青青说道：“这是军阶，应该是大佐。相当于现在的大校，已经是很高级的军官了，知道了姓氏，知道军阶，如果要查，想是不难的，我们应该问问爸爸。”

青青这句话提醒了我，司马教授一定能帮上忙，再说这一阵子我们的行动也该跟他汇报一下。

我便拔通了司马教授的电话，把破奴玉的事情说一遍。司马教授很是高兴，说这是最大的突破，让我们等一等，他就去查一查那个犬养。

挂断电话，众人便等司马教授的消息。郑风揪着头发：“就算弄清楚了，可是我们还能去日本找破奴？”

我说道：“不去怎么办，这可是很重要的线索，要解开古墓之谜，全靠它了。”

青青问道：“那我该怎么去？”

这却是挺麻烦，出国可不像在国内到哪都那么容易，出境手续，大笔费用，再说能不能办成还不敢肯定，就算行，我们这些武器，装备怎么办？出国肯定查得很严。还有，没人懂日语，去了怎么与人交流？

李扬看众人都不出声，便笑道：“这个事情很好办。”说着从箱子里翻弄出一张地图来。莫非他会有什么好办法，大家围坐过来。李扬把地图平铺到桌子上：“你们看这是青岛。”李扬一指：“这是日本。”我们认真地点点头，等着听他的办法，李扬接道：“只要我们弄一条小船，从这里下海，向西一直划，就可以到日本了！”李扬一脸正经，我们三人气急：“扯蛋！”

三人正要追打李扬，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司马教授，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消息。司马教授说，在山东一带的驻华日军，确有一个姓犬养的大佐叫犬养义男，原来是沼田德重部下，这个沼田德重是日军驻华北方面军第十二军，一一四师团师团长，中将衔，任所就在济南，后被八路军击毙。犬养义男是他的左右手，在沼田德重被击毙后调回日本，他是日本长野人。

我把司马教授的调查结果跟他们三个说了一遍。众人便来了精神，有了这些线索，找到破奴玉就有了很大的希望。李扬问道：“这个狗娘养的男人还活着没？”我摇摇头，“司马教授没说，可能是没有查到。”

青青笑道：“大哥，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什么狗娘养的男人？”

李扬笑道：“犬，狗也；义男，一个男人。狗是他娘，自然就是狗娘，合起来就是狗娘养的男人，会有错吗？”

李扬说的有板有眼，众人大笑起来。

郑风说道：“可是我们怎么去日本，这个问题不解决，一切都是白说。”

众人无奈，李扬说道：“都是什么人啊，想不到办法吧，我有办法还要打我？”

正在这时，戴权来找我们。我把他让进房里，戴权问道：“钟哥，今天找到你们要找的人没有。”我点点头：“找到了，真得好好谢谢你。”戴权笑道：“谢俺什么啊，是你们自己找的，要谢就谢老天爷帮忙。”青青叹道：“是啊，要是老天爷能再帮一次就好了……”

戴权见我们神色不对，便问道：“你们是怎么了，脸色都这么难看。”我摆摆手：“没什么，这事你帮不上忙。”

戴权急道：“不说怎么知道我帮不上忙？”李扬说道：“我们想去日本，可是不知道怎么去才好。”

戴权却笑了起来：“就这事啊，不早跟俺说！”众人一惊：“你有办法？”戴权说道：“俺们老大跟蛇头很熟的，一定能帮上忙。”

郑风疑惑：“蛇头。”

戴权点头：“嗯，就是专门把人偷渡到外国去的。”

“偷渡？”

“对呀，这方法又快又省钱，不过多少有些危险，如果让巡逻队抓到可就糟了。不过俺老大这个朋友干了好些年，很有经验，安全性还是很高的。”

我叹道：“就算出去了，也不行，我们都不会日语。”

青青笑道：“谁说都不会，我就学过一些，一般的交流还能对付！”

如此甚好，偷渡确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三人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戴权，你帮我们联系一下，看看具体怎么偷渡！”

过了两天，戴权帮我们联系好了蛇头，谈好价钱，四个人一共八万块。戴权说正常情况下，一个人就得五六万，这是因为他们老大与蛇头交情很好，给我们打了折。

在戴权的指点下，我们又去黑市换了些日币，到了日本，花人民币可不行。一切准备好后，我们便给司马教授打电话，说明要去日本的事，司马教授关照我们万事小心。

偷渡这种事，白天肯定是不能干的。这夜，月黑风高，正到了出发的晚上。我们打点好行装，戴权把我们带到海边，这片海岸，怪石丛生，在漆黑的夜下，犹如鬼影一般。

我们到时，岸边已经靠着一只木船。这船不大，是老式的那种柴油机船。看了船，我们怀疑这破烂货能不能开到日本。船老大很是不屑：“俺可是跑了很多趟日本的，不信你们打听去，要走快走，俺可没工夫跟你们磨蹭！”

戴权也说：“钟哥，我怎么会骗你呢，真的没问题，快上船吧，被巡逻队发现了可不是好玩的。”

没办法，钱已经付了，再说不上我们能怎么办呢！管他的，是福不是祸，听天由命吧。我一狠心，便第一个跳上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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