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十三
  我还想起一次在北京一家有名的中医院，一个女孩子哭着从妇科区跑了出来。后面有个中年护士追出来骂：“你蒙谁呀你这个臭不要脸的骚货，你多大我看不出来？赶紧死了得了你！你妈是怎么教育你的！”接着妇科里面又传出来其他女人的声音：“她妈肯定跟她一个德行。”更可怕的是她的遭遇得不到周围人们的同情，就连那些和我一起等分号的病人也恶毒地嘲笑着：“她还不知怎么漏出来的哪！”

  这种事回忆起来都令人毛骨悚然。那个年月，违反传统的禁忌是一件非常严重的罪行，为此逼死人的事经常发生。有的女孩子不小心怀了孕，又不敢去打胎，把孩子生在了公共厕所的茅坑里。那时掏茅房的工人从粪坑里掏出死婴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小生命一出世就在粪汤里殉道了。

  收的废品还没卖我就匆匆赶回家，美香看过那本小书，她也吓得不轻，原来她对这种事也不太了解。这些天我们又多了一件事：万一怀孕了，如果不去医院怎么才能知道，用什么办法中止？上书店查也查不到。忐忑不安地过了许多日子，直到她又来了“倒霉”，我们才放下心来。

  以后有好些日子我都在一遍一遍告诫自己：这种错误绝对不能再犯第二次了。



更多完整内容阅读登陆

《墨缘文学网，https://wap.mywenxu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