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踪迹（2） (3 / 3)
        听了老王的话，随车慢慢靠近仔细看，这才认出半拱上还有城楼，城楼两侧不过人高的青砖墙毁了大半，荒草丛生，靠想象力还能认出当年做城门的样子。

        “可。。。大沽口那边的码头不是在东边吗？”周围其他车靠过来，好把路让出半幅，使得小福气听见几个人的对话问道。

        “海光门是营门，当年长毛来的时候，皇帝老儿胆小，在天津设了军营，门比城门还多，弄出了现在走几步一扇门的情况。”席云霞抓住这个卖弄的机会。

        “人家问的是为什么走这个门。”叶希夷一旁拆台，席云霞吸了一口气，他也并不知道原因，被问的很尴尬。

        “当年大沽口被八国联军打过来，进内城就是通过海光门来的，辎重补给全走这里，为此洋鬼子还专门修了路，想要跑起来，这条路最方便的。”小福气的车夫用大腿撑住车杆，拿出酒袋子吮一口润润喉咙，回答道。

        “可这南边不是还有南市的四门在吗？振羽，兴歌，中圣，华腴，等一会出去了不是要一个一个过？”席云霞不甘心被一个车夫给比下去。

        “北洋军精锐厉害，但人数有限。营门以前就是驻军的，有驻军设施，所以段祺瑞先把亲信全都放到这些地方了，至于其他的门，就算有关口，也是临时设的，不会太卖命，尤其南市那几个门，叫着好听，里头的人白天睡觉，晚上喝酒，更别说这种下雪天了。”老王给大家说了个明白，意思也是让两边人别在这种小事上继续拌嘴。

        “不过南市那几个门的名字还真的很不错呀！”小福气总是会被美丽的东西吸引，刚才戏台子上奔溃的情绪，好像缓和了一些。

        “藏头四个字，振兴中华。”席云霞这下接过话来，感觉如同是自己题在门楼上的一样。

        “哼，振兴中华！先保住自己吧！”张宗昌听见笑了出来，“说实话我还真羡慕那小孩子呀！无忧无虑，只想下棋，还能有人保他去国外，不用再在这种国家里面受苦了。”他看向棺材，但盖子紧闭着，里头已经放好了吃喝，能撑很久。

        “有点什么！要报的快报上来！”说话间一个扛着枪的宪兵走了过来，原本聊天的热络氛围，冰冷了下来。

        “军爷！今日家父暴毙。。。我。。。”费穆走了过来，不得不赞叹好演技，片刻之前还好好的，才开口就泪眼婆娑。

        “你爹死了关我什么事！”那个宪兵觉的莫名奇妙。

        “我想求求军爷！我爹命苦，没享过几天福，走也走在这种日子，又下雪又设关的。我。。。我想请军爷通融一下，能不能行个方便，让咱们快些，不是好日子至少凑个好时辰，不然过了晌午，我怕。。。怕。。。”说话间当面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诶！你这。。。”那宪兵没想到这人情绪波动这么大，赶走也不是，放行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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