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曲新歌 (2 / 3)
        虽然没有得到回答，但眼前的情景定慧师傅也是明白的，便装出班主的样子，谢过张将军，一行人送走了张宗昌和蓝兮，终于能在椅子或墙角靠下，休息一阵。

        摇摇晃晃，不知过了多久，执迷睁开眼睛，外面太阳已经西斜，本来的城镇风景成了水田旱地交织的农村，丘陵渐行渐远，能看到远处的杨树林，以及一大片旷野。

        师父坐在门边的地毯上，闭目盘腿，席云霞和叶希夷靠在另一个墙角，隐隐有鼾声，蓝凤和小福气各占一把椅子，头趴在镜子前的桌面上，睡得正香。

        执迷刚想出声说话，问问有没有人醒过来，却觉得喉咙似火烧，快一天不吃不喝，现在连站起身子都很吃力。但这样也有好吃，至少在熟睡的车厢里不会弄出太大动静。

        他蹑手蹑脚把门移开一个缝隙，钻了出去，早晨在外头月台上，他看得仔细，几节车厢中间有一节特别，里面的像是二等车厢，但没有货架，桌子四方，还有洁白的桌布，上面放着碗和杯子，蓝兮告诉他那叫餐车。

        火车里没有拐弯岔路，第一次乘车的执迷找起来也不算辛苦，但餐车门口背心领结，金发碧眼的服务生用力的点头哈腰，还是让他不敢入内，以为是什么他去不起的高档地方，直到已经坐在里面的梅兰芳伸手向他打招呼，执迷才低着头避开服务生的热情，走了进去。

        已经过了晚饭点，加上车上也确实没有什么能入太太小姐们眼睛的好菜，里面只有梅兰芳一桌人，让人意外的是，梅兰芳和谭富英两人对面坐的竟然是小太平。

        “这就是我说的执迷师傅，那天唱苏三的花旦。”已经聊过一会儿，大概情况两位老板已经明了，在小太平的介绍下，执迷也大方承认自己是出家人。

        “可即便这样，也难当成一个噱头呀！”谭富英了解完执迷的情况，对小太平摇摇头，一脸无奈。

        “可以的！可以的！”执迷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慌忙拉着谭富英要澄清，让谭富英笑出了声，反问道：“那你说说咱们聊的是什么？你可以什么？”执迷停下了动作，不知如何作答。

        梅兰芳为他解释道：“班主问问我们戏班怎么经营，我们两个臭皮匠帮她出出主意的。”

        谭富英呛到：“还出主意，咱们就是靠着谭老爷子留下来的名声才有现在的，能有什么主意？人家独自带班，教教咱们怎么经营还差不多。”他两只手指捏住一把手指大小的银勺子，在白瓷小杯里晃荡棕黄色液体，执迷看的入神，便没听两人说话的内容，谭富英也就招呼侍者过来，不一会儿同样一杯再加上一份专门烹制的素食被送到了执迷面前。

        车上的菜外形做的精致，素菜看来和肉一般，但一股豆类的清香让执迷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吃而不被师傅训责了。

        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尽管车上的太太们觉得这些根本不能吃，但他一手叉子一手筷子，狼吞虎咽，一块素肉三口就全然吞下，整只手拿起杯身，仰头要干了那棕色不明液体，但才一口就差点吐出来，他没想到会这么苦，比他上次和的参茶还要难喝，赶紧将杯子放下，双手捂嘴防止在两位老板面前失态。

        小太平看他五官缩成一团，给他递上餐布说道：“这是咖啡，洋人喝的玩意，你喝不惯的。”但执迷还是咽了下去，并不服输的把剩下有以同样的方式，一口喝完，别说，喝下肚感觉神清气爽。

        “不错，表情和动作都挺抓眼，是根苗子。”等谭富英说话时，舔盘子的执迷才发现人家一直盯着自己，吃饭的每一个动作都被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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