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石山：降职遭贬之四
        第二天，石山准备悄悄离开县城，天刚蒙蒙亮就挑起行李出发。经过县委大院时他看到了没有意想到的场面：县委、县政府、县大队的干部几乎都到了，纷纷拥上前来跟他握手告别；流着眼泪，祝他前程珍重。他们众星拱月般的族拥着他向城门口走去。

        陈雷看到石山如此众望所归，怕触犯众怒，今后成为众矢之的，亦不得不从阴暗处走到明亮处来送行。他惺惺作态地说：“老书记，出于上面的压力，我说了些许对你不太利的实情话，希望你原谅。你先到基层委屈几个月，一有机会我们就会要求上级把你调回来，我们实在离不开你的领导啊。”

        王强横了陈雷一眼，“呸”了一声，嘀咕道：“好一个戏子，真叫人恶心！”

        玉花连看他一眼都没有，她也没说什么，她认为面对这样的双面人不屑说什么。

        石山也未作应答，只哈哈笑了几声。这朗朗的笑声，笑得送行的干部们很开心，但陈雷的脸上却白一块红一块，心里恶狠狠地骂道：“笑吧，笑吧，有得你哭的时候！”

        凡石山经过的地方都站满了送行的群众，城门外还排了一华里。他每走到一处都有群众拥上前来拉着他的手，呼唤着：“石书记！石书记！”

        石山面对这些古道热肠的百姓十分感动，他哽咽着一再重复两句话，一句是“谢谢大家的厚待，我愧受了”，另一句是“我不是书记了，请大家不要这样称呼”。

        可老百姓却说：“不管你现在当什么，就是平头百姓，也还是我们心目中的好书记！”

        他们说你平易近人，跟我们百姓打成一片；他们说你急我们百姓所急、想我们百姓所想，你说的每句话都说到了我们心坎里，你做的每件事都给我们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他们说你灭了屠夫让我们百姓安居乐业了；你扫荡了妓院赌场烟馆使我们的家庭祥和温馨了；你给家家户户装上了自来水，结束了我们祖祖辈辈喝苦涩井水的历史了；你大修水利让全县获得了空前大丰收人人都不愁没饭吃了；你大力发展生产繁荣工商业

        让我们的日子越过越好就如芝麻开花节节高了；他们说、、、、、、

        石山一而再再而三摇着手说：“乡亲们，这不是我个人的功劳，是党的功劳，是大家的功劳，是你们自己的功劳。”

        可老百姓说：“不管怎么说，就是你领导得好。我们有比较，邻县怎么就没有我们县里好呢？”

        玉花、涂兰、王强、李剑、叶子善、王仁德、李振国他们，面对此情此景，一直泪流满面。

        李振国对李剑说；“老李啊，你看到了么，百姓心里有本账哩，谁好谁坏笔笔清嘞。”

        李剑点了点头说：“是啊，老百姓心中的那杆秤比我们的评价标准强啊。”

        有一个人从县委院子外面就开始送行，一直送，送了十几里。这个人就是被屠夫挑过脑神经的城关小学方老师，方岚的父亲。昨天，他看到玉花很晚了还出街买菜，就对周围人说：“我估计石书记明天一大早就要离开县城。”一传十，十传百，不径而走，不翼而飞，传得全城人都知道了。他说他连肚角落里也没有想到他的一个猜测竟有那么大的感召力，他好不感慨：做官能做到万人空巷相送，从古至今有几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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