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石山：降职遭贬之三 (1 / 3)
        石山就要下乡了，涂兰、玉花特意做了几个可口的小菜，买了一瓶好酒，等待着石山回来吃晚饭。她俩见他回来了，急忙站起身，装出笑脸迎接他。

        他明显察觉到今天的气氛与往日有很大的不同：玉花的脸上见了笑，整天紧绷的脸皮舒展开了。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改变了玉花，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玉花高兴他就高兴。

        涂兰的改变更大，几乎焕然一新。前些日子他没有用正眼瞧过涂兰，今天他算是第一次用正眼审视她。在他模糊的印象里涂兰的脸上灰扑扑，身上灰扑扑，从头到脚全是灰扑扑，连眼神都是灰扑扑。她灰扑扑下山，灰扑扑进他的家门，灰扑扑跟他一起过日子，直至前几天她还是一身尼姑打扮，灰扑扑里隐藏着她一股冲天怨气。不过他无所谓。可今天涂兰却一改灰扑扑的形象，她本是带发修行，现在她把长发剪短了，剪成了流行的女干部发型。尼姑服也脱下了，换上了时髦的列宁装。他惊奇地看着她，她竟漾出了微笑，微笑里还闪着亮光。他第一次发现涂兰笑起来很漂亮很迷人。他同样不知道什么原因使她改变，她的改变又是为了什么。

        石山“嗨”了一声说：“你们就先吃嘛，等我干什么？看，饭菜都凉了。”

        王强也跟来了，主要是为了看玉花。自从奔丧返城后，玉花对他一直冷冷淡淡，若即若离，搞得他好不苦恼。

        涂兰对王强说：“王强，你去把你爸和李叔、叶叔几个找来，陪你石山叔好好喝几盅。”

        王强转身要走时却被玉花叫住了，玉花冷漠地说：“石头哥，就不用麻烦你了，让我爸自斟自酌吧，我们一家人也能吃得有滋有味。”

        玉花为什么说出这样没情没义的话，连她自己也感到莫名其妙，特别当她看到王强勾着头酸楚楚走后，实在懊悔得不行，心里一阵阵裂痛。近来她总是强迫自己回避王强，弄得心绪特别坏，往往一张嘴就心口不一，南辕北辙，甚至像脱缰的野马胡奔乱撞，伤得别人痛彻心肺。你看，今天一出口就使了一柄双头枪，一头刺了王强，一头又刺了涂兰。涂兰很尴尬，坐立不安，手脚无措。

        石山便出来打圆场，他笑眯眯地说：“跟他们一起吃，热闹；自己一家人吃，温馨。可谓各得其所。来来来，难为你们精心做了那么多好菜，我就一个人自自在在，痛痛快快喝几杯。”

        玉花、涂兰吃饭，石山独饮。

        石山不断夹好菜往她们碗里送，她们也频频夹好菜给石山。大家都装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气氛似乎很融洽、和谐、温馨。玉花、涂兰两人不是扒饭而是数饭，一粒一粒地往嘴里送，陪着石山慢慢地吃着。这顿饭足足吃了两个来小时，才在“笑声”中结束。

        在玉花、涂兰收拾碗筷之际，石山进了卧室，发现玉花、涂兰已把所有行李收拾好了，他意识到玉花、涂兰都已经知道他受了严厉处分，且决心陪他发配边关，他也终于明白了她们强装笑脸的良苦用心。

        待她们俩进房后，石山沉重地说：“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们！你们在医院里干护士不是干得好好的吗？你们的温院长和惠兰阿姨还一再夸奖你们，说你们勤学苦练进步得非常快呢，为何非要跟着我到乡下去呢？”

        “你一个人去我们不放心，再说你的衣食住行也得有人照料。”玉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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