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七不可立 (1 / 2)
        “我们都是这个意思，”钱曾把话茬儿接过来，“我昨天去了詹事府詹事姜居之大人那里，姜大人的意思是，我们反对拥立福王的声势还不够，是因为道理没有讲充分，更没有造成声势。他说，两年前我们复社的各位成员，在留都南京广泛散发、张贴攻击阮圆海的《留都防乱公揭》，就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使得阮圆海都不敢在南京呆了。

        “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要想打破立福王的阴谋，一个是要说服史道邻、马瑶草这两个对决定拥立谁最有影响力的大官，另外就是要广造舆论和声势，争取尽量多的人站在我们这边来。”

        “嗯，这个主意好。”钱牧斋捋着花白的胡子说。

        “我看呐，就仿照那个公揭的办法，要写出一个说明不能立福王的说贴来，”陈在竹说，“把福王的劣迹列出来，让官绅们觉得确实是不能立福王，要是立了福王，大明朝的江山非垮掉不可。而且这个说贴的题目要取得响亮，让人一看到就有深刻的印象。”

        “那就要把福藩的劣迹，一条一条地梳理起来，然后再写成说贴，写成说贴之后，既可以上书史道邻等人，也可以在官绅和民间中广为流传，效果更是显著，说不定能引起轰动，那就更好了。”钱牧斋说，“你们看，福藩的劣迹，都有哪一些？”

        “第一就是不孝，”钱曾说，“这次从洛阳逃出来，福藩是和他的母后一起出的城。可是逃到淮北，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他把母后丢下不管，自己逃命。这就是天大的不孝啊。我们礼仪之邦，向来是以忠孝二字立国、兴邦。皇上不孝，何以号令天下？所以就这一条福藩就不可以立为监国，更不能立为国君的。”

        “那是，”钱牧斋说，“这一条虽然力量很重，说服力还是不够。总还要再加上几条才好。”

        于是三个老少爷们儿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给福藩凑材料。没有多久，除了第一条不孝之外，还有虐下，干预有司，不读书，贪财货，荒淫和酗酒这样六条，加起来一共是七条。

        “好，这七条就够拥福的那些人喝一壶了，”陈在竹说，“再加上姐夫哥你这如椽巨笔，绝对是震撼人心的一篇好文章，足可以流芳千古啊。”

        这个时候，柳如是像往常一样，穿着一身读书人的男装进来了。她微笑着，向陈在竹和钱曾打招呼：“在竹，曾儿，你来得好早啊。”

        陈在竹坐在原来柳如是的座位上，一动不动，装听不见。他心里想，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妓女罢了。叫姐夫哥宠得要翻了天，我这姐姐也是太吃亏忍让了。我就是要给你一个难堪，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钱曾口里说：“柳祖母大人在上，孙儿这厢有礼了。”装模作样地要给行大礼，就是膝盖头不打弯儿。

        柳如是好像根本没有看见似的，说了一句：“不用那么讲理了，都坐下说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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