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老 (5 / 5)
        “你先前还不想说话。”

        “看见老友，我高兴得想说话。但在这将近一千年的时光里，那一张张大黄脸我已经见到了无数次，真的没什么兴趣啊。”

        “但没了它们，没了光，谁都活不下去。”浮壶炬仪向想象中的阳台的方向看去。

        彻特也吃力地扭动脖子，向那个方向看去：“但那又有什么好看的呢？”

        浮壶炬仪道：“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她看见了那如墓室穴壁般的帷幕，在床头那四盏橘灯的照耀下，淡紫色的幕布现显出一种绝对的深紫色。

        彻特知道她在想什么，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思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然后他像一个平常的老人那样推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轻薄绸被，兀自离床，没有寻求任何帮助。

        浮壶炬仪微微一笑，搀起他的右臂，显得有些吃力。

        彻特在她的搀扶下来到帷幕边缘。

        帷幕向外微微鼓起，逐渐变薄，很自然的消散成一片淡紫色雾气，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管家显得有些吃惊，但他随即想到陛下本就应当是强大的，所以便不再吃惊，而是恭敬地搀起他另一只虚悬于空的手臂。

        “不管是谁，都能决定自己做一些有趣的事儿。”浮壶炬仪对着他微笑道，“更何况是你，西方唯一的皇帝。”

        “我真的起不来，但有你们搀扶，还是能勉强去看看。”彻特站在久违的阳光下，想到了很多，却只说了一句很没道理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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