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我见此处多怪异；我见此处多正义 (1 / 5)
        皇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密布的皱纹缓缓地舒展开，使他那略显微小的眼睛稍微变大了些，他所能看到的东西似乎也因此而变得更多了。

        “你不想见他们？”浮壶炬仪靠在石栏杆上，望向眼前的这片云海问道。

        一片片云汇聚在一起，化作一片灰白相间的海洋，上下不断起伏。云海在流动的过程中破碎，而后碎成更小的云块，彻底消失后复又生出一个个漩涡，只消片刻便会形成一大片新的云块。

        周而复始的云海一马平川，天际线之上是一片深邃无光的夜穹，没有星辰与光线，那便是绝对的黑暗。

        所有的宫殿都不见了，有光从云海的缝隙中透出，直直地向上射出，变得黯淡，然后弥散成一片薄薄的光幕，像是一片若有若无的亮金色光晕。

        阳台下本应是太阴广场，宫殿四周本应是西侧殿领下的众多建筑，但它们现在都不见了。

        此间自成天地，他们二位是此间的来客。老管家卡斯特在门外，他留守于皇帝此时的卧房。

        “无事，自然不必相见。”皇帝伸出右手食指，描绘着随云层幻灭而不断变化的金色光线，“炬仪，你似乎一点都不吃惊。”

        “传闻邦联的天有三层，皇宫立于一层云端之上，是为二层天。又闻云端五眼，西有一眼，谓之太阴。”浮壶炬仪直观地感知着此间的变化，“今日有幸得见，怎能随意放过。彻特，机缘难得，即便真有惊讶，也应日后再叙。”

        皇帝并非常人，自然明白此处的道理，觉得赞同，于是感到由衷的高兴。他又问道：“你是不是一早便知道我会带你来这？”

        “我不是那几位预知大能，自然没有这般手段。我只希望你不要躺在床上装死，那样对大家都没意思。”

        “老是真老，不久之后就会死，哪有装死一说？”皇帝指尖游动，仍在空中描绘着看不见的线条，“算了，我不跟你争这么没意思的东西。”

        “我儿子死了。”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两个儿子，一个死在东方，一个死在西方。至于我那不成器的小女，一个在守寡，另一个也是命数将尽。”浮壶炬仪同样面无表情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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