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七英聚义 (4 / 5)
        当此之时，远处有马蹄声往这边疾奔而来，渐奔渐近，方仲恒立时惊醒，心道定是岳舒云归来，起身前去丈余，意是要去迎他，正兀自欢喜，却觉极不对劲，那马蹄之声并非单人单骑，少有四五骑之多，又过了片刻，瞧见火光之中冲出是岳舒云之前在途中驻下的那十骑之中的四骑，不禁心中连连叫奇。岳舒云引大军救聂霜翎之时，曾与方仲恒要了十骑，沿途每隔二里驻下一骑，只为让方仲恒知晓这途中并无程渊的伏兵，要他全速行军在此会合，可沿途虽无伏兵，但方仲恒仍是颇为小心谨慎，恐皇城之军从后围追堵截，使征西军腹背受敌，便当即令这十骑分成两路，一路往征西军灵花渡上的军营方向探听敌情，另一路扮作寻常百姓，往皇宫方向去探听宫中动静，只要任何方向有异动，当即是快马回报。此时已是夜深，本应是万籁俱寂之时，但见这四人于此风高之夜折路而返，挥鞭打马一刻不停，心头猜测，这途中定是遇到什麽非同寻常之事，当即飞身迎上，皱眉道：“尔等如此匆忙，可是探听到了什麽动静？”

        “蒙古忽必烈军烧了咱们征西军的大营，还骂聂将军是...是...”其中一骑说到后半句竟不敢再言。

        “是什麽？堂堂男儿，有话便说，如此吞吞吐吐的，成何体统？”方仲恒微觉不对，执意问道。

        “他们大骂聂将军是...是军妓...”这人畏畏怯怯，声音极低。

        方仲恒虽对聂霜翎之遭遇心中一清二楚，但这时仍是胸中大怒，嘶喝一声，挥枪便往一旁石壁上疾刺而出，这一刺力盖山河，砰地一声，火星迸出，碎石八方飞溅。

        众人纷纷惊醒，早已站在方仲恒身后，将骑兵之言听在耳中，开口欲言，却只见方仲恒回头怒道：“这忽必烈比那狗皇帝还要可恶，依我看，咱们先挥兵屠了他那蒙古军营，再杀进皇宫取那皇帝狗命不急。”翻身上马，长枪斜提，只欲亲点精兵，当即往灵花渡上前去与忽必烈一决死战。

        聂霜翎闻骑兵一语，霎间泪珠盈眶，此一言自是触及她心中痛处，但蒙古大军人多势众，忽必烈又极善于用兵，方仲恒便是将这二十万精兵全军倾巢而出，若无良策攻敌，也只有全军覆没。想到此处，强忍心伤，阻拦道：“仲恒，此事万万不可鲁莽。”

        “聂将军说得极是，方将军万万鲁莽不得，若是鲁莽为之，却正中了那忽必烈的奸计。”丁义从旁而出，沉声道：“皇城之军虽精锐之师，但在忽必烈骁骑看来，那是不足一提的，这到了嘴边的肥肉他不去碰，却偏偏跑来灵花渡上对咱们征西军发难，那必是对咱们征西军斗力有所忌惮，才不敢挥兵杀进皇宫，忽必烈对中原四方将军各自不合、明争暗斗之事是半个字也不清楚，灵花渡上不见了咱们征西军的踪影，他此刻心中定是猜疑，征西军伏在他处，以逸待劳，故使出激将法来，诱咱们杀出，待将咱们全军围歼，他便可高枕无忧的杀进皇宫去了。”

        “丁老前辈！”聂霜翎皱眉道：“早先你入我帐中叙谈之时，我就已看出你对天下局势极是了解，可比三国孔明之谋、公瑾之才，因此时至今日，我征西军军师一座，仍是空缺，如今看来，您老终究是愿意为我征西军出得茅庐。”

        丁义听聂霜翎之言，不禁连吃了一惊，原来聂霜翎早将他看得一清二楚，沉吟片刻，也便释然道：“罢了罢了，命数之中既不可躲，我又何必强违？军师一职，老朽万万担当不得，但聂将军既如此看得起老朽，老朽也便只问聂将军一句话，聂将军与忽必烈终究要战还是不战？”

        “如今他蒙古大军主动前来招惹我征西军，我若仍是按兵不动，那可是自己先灭了咱们征西军的威名，咱们征西军的威名可是全军将士不顾性命浴血奋战而来，况且，那蒙古一族天性凶残，暴虐无比，攻城掠地一处，便挥刀屠城，连老幼妇孺也难以幸免，与那杀人魔头无异，人人得而诛之。”聂霜翎体内热血翻涌，那股悲伤不知不觉间竟已消殆。

        “没错，当初忽必烈攻入河北边境，程渊那厮不战却退，将衡水、沧州两座城池拱手让给忽必烈，忽必烈大开杀戒，大火足烧了七天七夜，两座城池四十几万平民百姓无一幸免，全死在了他骁骑的屠刀之下，如此凶残之人若不除之，难道还要让他得了天下？若是他得了天下，这四境之内的百姓多又要无辜惨死，便是为了天下百姓，也自当与忽必烈军决一死战，便是战死，也绝不愧于征西军的虎狼之名！”方仲恒激言道，征西军二十万兵士连同程渊麾下被擒的几万精兵，听到方仲恒此语也是个个提兵在手，只要聂霜翎一声令下，便会蜂拥而去，杀进忽必烈军大营。

        “我只记得当初还在程渊军中时，有一晚忽必烈军乘着月黑风高之时，千余骁骑偷袭程渊辎重大营，那辎重大营守军不过数百，又怎是骁骑的对手？那数百弟兄全都家有妻儿老母，为了保得我无恙，却全都给忽必烈军擒住，他们本已向忽必烈军投降，可忽必烈却引着骁骑军，将那百十个弟兄围在当中，骁骑十人一队，砍了一天一夜，活活给那些弟兄砍成了肉泥，我这条命是那些弟兄拼了性命救的，你奶奶的，如今忽必烈军主动找上门来，我当须给这些弟兄报仇，若是不将忽必烈奸贼撕成碎片，便枉费了我这一身蛮力！”单圭语调又是悲凉，又是激愤道。

        “哼，忽必烈如此惨无人性，比那些个江湖恶人还要可恶，我若不亲手结果了忽必烈狗贼的性命，便枉此生之行于江湖，愧对天下百姓！”彭依刀大怒之下，一刀往树干上砍去，参天之树当即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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