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七英聚义 (3 / 5)
        “你...你叫我什麽？”聂霜翎大惊出口。

        “霜翎，我叫你霜翎啊，你昏迷不醒，可是让我好生焦急。”方仲恒凝望着聂霜翎，将身上披肩脱下，披在她肩头，含情道：“今夜风大，又极是阴凉，你大伤未愈，身子虚弱，给这披肩披上，会暖和许多。”

        聂霜翎一时恍悟，这些年来，方仲恒虽未对她提及半点男女之情，但自打十六岁那年，早已将方仲恒的心思瞧了个透，只是那时她气傲心高，觉方仲恒一介莽夫根本配她不上，方仲恒当时不过是个小小的百夫长，自己心中也是清楚万分，只为配得上她，研习兵法阵法，苦练武艺，上了战场便浑不要命，每次受了伤，聂霜翎瞧也不瞧，只暗道他武艺不精。直到数年前西域一战，方仲恒独自带兵出征大获全胜，连使三计，使得西域军队连连中伏，溃不成军，聂霜翎对他霎间另眼相看，提了他为副将，又瞧他颇是好学，便悉心传授他聂家枪法，但仍是觉方仲恒只是习武莽夫，配他不上。

        如今这晚，瞧方仲恒那瑟瑟发抖的模样，又听他一番含情脉脉之言，聂霜翎的心是怦怦乱跳，心中一阵甜意，不禁悔恨道：“这七八载来，他只为配得上我，险些在战场上送了命，世间如此痴情的男子实属难得，只怪我当初气傲心高，觉他万般配我不上，如今我清白尽毁，还谈什麽男女之情，倒是我万般配不上他了。”想到此处，不由得黯然神伤。

        方仲恒见直呼她名她却并未相阻，心想她已是接受于自己，不禁心中大喜，这时却听拂袖红绸哈哈大笑道：“你喜欢了人家许多载却不敢给人说，今日终究说出了口，直呼人家芳名，却是面如桃花一般，羞涩无比，哈哈。”

        方仲恒大惊失色，不禁尴尬万分，喝道：“你这丫头跟疯子却没了两样，有哭有笑的全没半分联兆，你少在那儿胡言乱语，我哪有面色桃花？”他嘴上虽强辩，但觉自己面上已是十分火热，想拂袖红绸之言定也不虚。

        聂霜翎借着时明时暗的火光，瞧他面颊确是红通通如桃花一般，不由得凄暗于心忖道：“我自小在军中长大，除了练武便是打仗，全无半点女儿家的贤淑，可他竟对我痴情七八余载，当真难得。可若我清白还在，仍是昔日那高高在上、心高气傲的征西将军，他这一番话，我定会当成一番疯言疯语。”转念又想：“昔日疯言疯语，今日却成感我心肺之语，我也应当知足，若非舒云不远千里搬兵救我，我这时已经给程渊那厮所害，又怎会听得到这半个字？”一想到岳舒云，聂霜翎浑然醒悟一般，突兀平复心神，方仲恒不禁大吃一惊，全不知她意欲为何。聂霜翎一直对岳舒云不畏艰难千里搬兵相救感激于心，只是适才给单圭与方仲恒那搅闹一番，气得了半死，如今既已醒来，当下只想与岳舒云当面道谢，只是左右观瞧许久，不禁转头问道：“怎么没有见到舒云？”

        方仲恒听聂霜翎语调之中满是关怀之情，心中极为不悦，暗自恨道：“这岳舒云有什麽好的，你对他却是如此惦念。”想到此处，本想大喝，但又恐若事非己想，那反倒使聂霜翎厌倦于他，又担心聂霜翎再动了怒气，危及性命，便只有忍住心中不爽，强笑道：“岳兄弟见你重伤不支昏迷，便快马加鞭往洛阳城寻郎中去了，若无变故，这时应当正在回来的路上。”

        聂霜翎兀自惊疑道：“既然如此，我这伤势又是谁给医好的？”

        方仲恒往旁一睨，恰与穆馨瑶四目接上，但觉适才冤枉于她，对她极是无礼，这时心中愧疚，急忙避开她双眸，笑道：“这还要多亏了穆姑娘，穆姑娘当真是神医，用那高超的针灸之术，治好了你。”

        “她是打哪儿来的？”聂霜翎问道。

        穆馨瑶嘴唇一努，瞥了方仲恒一眼，嘿嘿坏笑道：“我从江南便一路偷偷跟着程渊大军，只是有一晚心力交疲，便昏了过去，第二日却已不见程渊大军的踪影，此后我是顺着马蹄印才跟到了这里，刚好瞧见了征西军赶来，将程渊那坏人杀死，但我看得也是害怕，却躲在林中不敢出来，适才我是给方将军抓来的！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也万万不要怪方将军，他不过是只记得了后半句，对于前半句却极是生疏罢了！”

        方仲恒听穆馨瑶之语，却是不怒，反是心中暗道：“这小丫头伶牙俐齿，一语之中又是称赞又是指责，厉害厉害！”

        聂霜翎瞪了方仲恒一眼，心中对穆馨瑶大是感激，这时扑身便跪，以谢她治伤救命之恩，穆馨瑶赶忙上前，将她阻住，笑道：“聂将军，你可别听方将军胡说，我不过是山野村姑，懂得一些医术罢了，哪能与神医相提并论，况且，你这伤虽危及性命，但不过是心火急攻所致，并不难医。”这一句道罢，又回到原处，弓身坐下。

        单圭与方仲恒这时见聂霜翎性命无碍，也都暂且松了口气，顿感交疲，一左一右坐在聂霜翎身旁，那老树粗壮无比，这时聂霜翎、方仲恒、单圭、彭依刀、岳凤薇、拂袖红绸与穆馨瑶在树下围坐一圈，却也是绰绰有余，这七人如今都是不言不语，夜霎间静得出奇，倒有几分让人心中生骇，只是众人连日来心神绷紧，这时倏一松懈，却感全身乏力，各自都有些睡意，征西军大军也是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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