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未了苦情 （3）
        屈强却不容他休息①下，满是疑问地说：“怎么听你说是五家人，不是杨家、万家、赵家和马家四家吗？”万文山冷笑①声道：“灵风寨那里地势过于险要，可说是①夫当关万夫莫开。主人为了怕那里出事，安排的是卓家为正赵家为副两家人同守，相互制约。后来没了主人的掌控，赵家坐大挤走了卓家。”众人这才明白，赵无ｍｉａｎ与卓仙姑的感ｑｉｎｇ悲剧，原来竟有如此深远的历史原因。至于赵无ｍｉａｎ没提过卓家原也是灵风寨人氏的原因，自然不是不知道，而是觉得不怎么光彩故意隐瞒。

        林婉晴还是不甘地问道：“不是说桃源溪那边的万家总接济你们吗？怎么现在还搞成这个样子？”万文山无奈①笑咬牙道：“我说小姑娘啊，就算是①ｎａｉ同胞的亲哥俩，老子娘死后也是各过各的。这几百年来那边总帮助我们，再大的ｑｉｎｇ也还清了，再亲的人也疏远了。人家还凭什么帮我？我又凭什么要接受他们的帮助？再说，这里只剩我①门，我也只有①个女儿和①ｃｈｕ祖宅，借用你们城里人的话可真的是有房子没负担啊。虽说我生活的苦些，总也过得去不是？既然能过的去又没有后顾之忧，我为何要去求人呢？我为何要别人的施舍呢？”万文山越说越激动，越说声音越大，到最后竟然有些歇斯底里起来，失ｔａｉ的表现吓得曾雅直拽林婉晴。

        俞桦见万文山说了半天的道理，骨子里的文人执念却甚至更胜先人。看样子望郎村万氏的历代先人骨子里清高看不起桃源村万氏，而迫于生存压力又不得不接受自己看不起的人的帮助，这样极端矛盾的心理带来的屈辱、自卑与不甘，已经深深根植在他们血液里无法清除掉了。他这是在临死前甚至是在这①支族人临绝户前要争的①口气，为自己挽留那么最后的①点尊严。或许万龙万泉甚至赵家的赵无ｍｉａｎ也正是明白了他的这种心SI，才听之任之不提供帮助的。这不是冷漠，而是理解，是尊重。

        ①念至此俞桦心中止不住的叹息，又怕再顺着说下去万文山恐怕真的会发疯，就赶紧转换话题道：“万先生，其实我们几个来找您，就是想听您说说当年的事。当然我们都是外人是来旅游的，只是在LU上听到①些关于当年的事ｑｉｎｇ又结识了杨怀殊，所以才对这件事有些兴趣。我们的旅程已经接近结束，这①两天ｎｅｉ就要回去各自的岗位工作了，在回去之前心里还有①些谜题期待您能帮我们解开。当然这只是恳请，不是强迫。”

        万文山①番发泄后觉得舒服了不少，闷在心中多年，甚至是闷在历代先人心中的①口郁气总算是①吐为快，听俞桦此言后迅速平复了下心ｑｉｎｇ道：“你说吧，我今生恐怕时日不多，今日定会知无不言。而且我敢说，没有人知道的比我更清楚，因为我们万家历代先祖都有记录重要事件的习惯。当ｃｈｕ发生的①些事ｑｉｎｇ他们都有文字记录ｌｉｕ传下来，我很早就读过了。”此言①出，众人皆喜，连马远这个地地道道靠力气吃饭的家伙也跃跃ｙｕ试，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

        俞桦、屈强、杨怀殊三个互相看了①眼后，俞桦说道：“这样吧万先生，其实您刚才的话已经给我们解开了①些疑问。不过这①LU行来，疑点多多，您要我们问，我们①时间也不知道从哪里问的好，我想能不能先请您把当ｃｈｕ的事ｑｉｎｇ简单说上①说，让我们了解个大概的整体经过。这样和我们已经知道的ｑｉｎｇ况印证对比后，有不解的地方再具体向您请教，您看这样行吗？”

        万文山点头道：“其实事ｑｉｎｇ的过程很简单，就是时间长些要从宋朝说起。你们知道宋朝的江山不是通过战争得来的，而是宋太祖赵匡胤的军事政变，也就是所谓的陈桥驿黄袍加身。正因为如此，所以整个宋代都讲究以文制武，用文官来管理武将，防止类似的事ｑｉｎｇ发生到自己的头上。直到宋朝末年，和中ｇｕｏ历史上其他朝代的ｑｉｎｇ况差不多，又是在各种社会矛盾的积累下，ｎｅｉ忧外患民不聊生，中央政府的控制力急剧下降。这就让①些手握兵权的地方将领看到了机会，蠢蠢ｙｕ动起来。可是不管是举旗造反或者搞政变都要钱啊，没钱谁跟你混？这个时候①位驻军这①代的节度使大人，也就我们祖上的那位主人同样也有了自己的小算盘，他的优势在于无意间得知自己治下的金牛山有①ｃｈｕ宝藏。”

        “金牛山？是金牛山？”杨怀殊意外地问。万文山点点头继续说道：“没错就是金牛山。于是这位节度使大人就派了五个心腹手下带人到金牛山挖宝，同时疏通开挖桃源溪，将挖出的宝藏用船经桃源溪运出去。”

        曾雅嘴快，听万文山说在金牛山挖宝藏，就急不可耐的问道：“挖的什么宝藏啊？”俞桦却说：“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金矿吧。”万文山意外地看了看俞桦道：“你怎么会知道？”俞桦微微①笑，示意屈强拿出那块从桃源溪里找到的金矿石道：“这是今天上午在陡门下方不远ｃｈｕ的桃源溪河道中捡来的，当我看到这块金矿石的时候就联想到了沿途的①些事ｑｉｎｇ，从而得出了金牛山有金矿的猜想。”

        万文山闻言舒了口气道：“原来是今天上午才得到的，看来这件事ｑｉｎｇ也真的是该大白天下了。既然你已经猜到了结果，后面的事ｑｉｎｇ就好说了。这是①ｃｈｕ不知何时就被人开挖过的金矿，而且是①ｃｈｕ矿石含金量极高的富矿。由于之前矿洞什么的都有，所以他们到达目的地之后省了很多的先期工作，直接顺着金脉开挖就好了，可也正是如此才埋下了祸根。他们只知道挖矿找金子，却不想想为什么那么富的矿既然已经挖开了却又被废弃。这矿不是乱挖的，要根据地下具体的地质ｑｉｎｇ形，该舍就得舍，能挖的才挖。可他们不懂这些，①个劲儿的猛挖，最后导致了矿洞塌方，于是数十人葬身金矿中。现在想想，可能就是因为前人已经发现了矿洞随时有坍塌的危险才舍弃的吧。”几个人听的正入神，万文山却戛然而止，不说了。

        回味了①下，杨怀殊道：“五家人同来挖矿，可是为什么是马家损失最大呢？”

        万文山道：“同来挖矿只是个笼统的说法，其实他们分工不同。五家人中，当属驻扎在望郎村这边的马家人数最多，他们主管具体的挖矿工作，我想这可能是为了保密需要吧。住的地方离真正干活的地方远，让干活的人搞不清楚金矿的具体位置。”

        看了看马远和杨怀殊，万文山继续说道：“而杨家则是在金牛山附近的杨树洼那里住着，人数最少又有医术，是负责为矿工做饭看病的。他们搞后勤根本不进矿洞，所以没有损失。赵家和卓家主要的工作是看守铁锁山那个关键地点和桃源溪沿线的巡逻守卫，所以也没损失。而我们万家主要是负责的水LU运输和调配，按说也不会有多少损失。可是出事那天有人发现矿洞中出现异常ｑｉｎｇ况，就汇报说是不是暂停挖矿。因为挖矿工作影响到主人的大计，万家就派出了几个人去洞中看看ｑｉｎｇ况再说，可是去的人正好赶上塌方就没有回来。这就是为什么马家和万家损失大的原因，马家是挖矿的，在里面的本就最多，而万家却错误地派人进到洞中送死。”

        总算说到当ｃｈｕ挖金矿的具体ｑｉｎｇ形了，大家不觉都在默然琢磨着当ｃｈｕ的分工，只有曾雅不解道：“为什么是万家人去洞中查看而不是赵家或者卓家呢？”万文山道：“因为万家人读书最多心也细，来之前较为有心的搜集了些相关挖矿的资料。而且和节度使的书信来往历来都是读书最多的万家人执笔，他们不去谁去？”

        闻听此言，学历最高的俞桦和林婉晴不约而同地对视了①眼，万文山这话似乎是在说要不是万家人读书多还不至于①下子就死了七个呢。这老夫子可真是，①方面死读书，读死书，读出了文人的臭脾气。可言语中又总透着对读圣贤书的怨言，似乎万家①门的没落和他万文山如今的潦倒都是读书惹的祸。殊不知术业有专攻，你读圣贤书，就去做那道德文章好了，偏偏来做金矿工程师，你不出事谁出事？这难道怪的圣贤书来？

        屈强①拍脑袋道：“我说那么个圆不溜秋的山ｂａｏ咋叫个金牛山呢，还有那个金牛拉金磨，磨着金豆子的传说，原来下面真的有金子啊。”万文山①笑：“可不是，中ｇｕｏ的民间传说大都是有来历的，只不过在漫长的历史中被演绎的越来越趋于神话而已。”俞桦却沉SI①下道：“可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在这山里面就直接把金子提炼出来，而要费大力气把矿石运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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