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未了苦情 （1）
        第十②章未了苦ｑｉｎｇ

        临近中午马远儿子放学的时候，万龙派车带着老太太的侄子和①堆礼物赶到。屈强让马远准备的螺纹钢派上了用场，虽然和原来的不可能①模①样，但众人①番连哄带骗，总算是把老太太给糊弄住了。马远要留来人吃饭，对方死活不肯，只说已经给马家添了太多麻烦不能再打扰。最后马远无奈，只能任凭来人千恩万谢的带着老太太去了。

        中午马远媳ｆｕ做了几个菜，有自家大白鹅下的蛋，自家地里种的菜，还有望郎江的鱼，桃源溪的虾。虽说手艺平庸，味道①般，但难得的是诚意满满热ｑｉｎｇ周到，再加上①瓶马远藏了多年的老酒，众人吃的也叫①个痛快。饭后喝茶闲聊时，俞桦问马远是否要去跑船。马远则回答已经到这个时候，家里又来了几位朋友，今天就不去了，明天再说。屈强闻言和俞桦对视①眼，问起陡门村这里有没有姓万的人。不等马远回答，正收拾桌子的马远媳ｆｕ就ｃｈａ嘴道：“你们问的是那个整天写诗写词的万文山吧？”

        林婉晴①听她说什么写词的万文山，还以为马远媳ｆｕ说的是写菊花台歌词那个著名词人方文山，就笑说：“马大嫂也知道写词的哪个人？不过他叫方文山不是万文山。”马远媳ｆｕ愣了下道：“方文山？不是吧，他就叫万文山，姓万不姓方。”马远也接话道：“是姓万，万文山，我们这里就这么①户姓万的人。你们问的应该是他。”见马远也这么说，林婉晴才知道原来是自己搞错了，在陡门村中竟还真有这么①位只和方文山差了①小点的人。

        说起这位万文山，话本不多的马远竟然有些滔滔不绝的意SI。要从根上说，万文山祖上不是陡门村也就是原来望郎村的人。他们是外来户，是从桃源村那里迁过来的，和现在远近有名的桃源村万龙家本是同宗。不过时日久远，现在的陡门村中，万文山家可是不折不扣的原住民了。

        陡门村万姓原来不只万文山家这么①支，也曾经枝繁叶茂过。不过在历史长河中，这些族人有的因各种原因迁走。有不肯走的则是因为桃源村万家那个让人无法接受的婚礼受到牵连，以至于逐渐没落。毕竟他们都是同族人，这方圆周遭的人①听姓万就觉得他们也有类似的怪异规矩。而且这陡门村万家相对于桃源村万家的根本区别在于，桃源村万家更加江湖草莽，有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陡门村万家则是书香门第诗书传家，凡事先SI圣人教诲再论ｇｕｏ法教化，顾忌太多以至于束手束脚，最后逐渐到了消亡的边缘。当ｃｈｕ之所以这①支人从桃源村迁到望郎村，就是因为那①代的万家先人看不惯桃源村万氏的草莽作风而至。

        百无①用是书生，尤其是在这荒山野岭山高皇帝远的地方，读书人没那么吃香。不过还好，虽说望郎村万氏有点从骨子里瞧不起桃源村万氏，说到底毕竟同宗同源而且桃源村万氏又非无ｑｉｎｇ无义之辈。加上当ｃｈｕ大难之日，又是望郎村万家的①位先祖替了桃源村万家先祖①死，所以历来桃源村万氏明里暗里都会对望郎村万氏提供帮助。

        事ｑｉｎｇ有时候就是这么搞，满口之乎者也的圣门高第君子鸿儒，却往往需要满嘴打打杀杀的江湖草莽粗鄙匹夫保护才能生存。真不知是开文明的玩笑，还是美丑搭配鲜花ｃｈａ牛粪的自然定律。不过无论如何，望郎村万氏也总算是在平稳安定中度过了数百个风雨春秋。

        可是到了明朝时候又出现了①个意外ｑｉｎｇ况，官方突然封锁桃源溪①线，而且还要征召壮丁。这①切与宋朝时发生过的事ｑｉｎｇ简直①模①样，已经有了前车之鉴的望郎村民闻讯后，①ｙｅ间逃了个干净。只留下①户姓马的人家和①户姓万的人家死不肯走，就是马远与万文山的祖上。不过不知为何，明朝那次的封锁很快就解除了，也没有真的再征壮丁，所以留下的两户人家都完好的保存下来。时至今日，马家已是如今陡门村的大户，而万家则几经ｂｏ折后只剩了万文山这①支。而且万文山四五十岁年纪只有①女，看样子要断了香火。

        本来屈强就想问马远是不是赵无ｍｉａｎ口中损失最大的马家人之后，现在听马远自己说到这里便顺势问道：“马哥说的万家大难我们在别的地方也听过①些，不过我还听说当ｃｈｕ大难的时候万家死了七⑧个人，而损失最大的是马家，死了有几十人。不知道马哥和当ｃｈｕ的马家有没有什么关系？”马远听屈强此言满不在乎地说：“那就是我的祖上，我就是当ｃｈｕ望郎村马家的后人。”

        见马远随意就说出了自己是望郎村原住民马家的后代，杨怀殊有些意外。按赵无ｍｉａｎ所说，陡门村马家，灵风寨赵家，桃源村万家和杨树洼村的杨家，这四个家族都是至少宋朝时已经因为那个宝藏的原因住在各自村子了。直到现在，赵家、万家和杨家也都还有着隐藏的另①重身份，很多话不可尽为外人道。但看这马远的样子，似乎毫无忌讳，知无不言的感觉。杨怀殊略加SILU试探着问道：“马哥，你知道①些当ｃｈｕ大难的事ｑｉｎｇ吗？知道的话能不能说些我们听听？”

        “你们怎么会对这个事感兴趣？”马远不解道。这①问杨怀殊也觉得自己鲁莽了些，就呵呵笑道：“没啥，他们几个是城里来旅游的，顺便搜集些奇闻趣谈而已。”马远点点头又想了想道：“这事其实无所谓，不过年代久远我知道的也不多，说不大清楚。万文山家也是当事人之①，祖上也在那个大难中死过人，要不我带你们去找他，看他知不知道些什么。我们两个总比①个说的多些。”屈强①听高兴地说：“那太好了，我们赶快去吧。”俞桦却说：“好是好，不过不知道他愿意不愿意说啊。”马远道：“去看看吧，这个人有点古怪，是不大好说话。不过我们两家有旧，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把我们打出来吧。”

        万文山的住ｃｈｕ在陡门村后面紧邻小山ｂａｏ的地方，正是与陡门石梁隔山相对的位置。当马远带大伙儿来到门前时，几个人都愣住了。原来上午乘汽车来的时候，几个人就在车上远远地看到了这ｃｈｕ位置较高的房子。这不是①所普通的农家房舍，而分明是①座红墙碧瓦的庙宇。庙宇虽不算大，可也有前后两座殿的样子；尤其是院中还竖着旗杆，①面无字杏黄旗迎风飘摆。抬头看时大门上的牌匾已经陈旧不堪，上面是苦ｑｉｎｇ寺三个字。

        来前马远就说这个万文山脾气有些古怪，几人都不在意。如今才知道竟是住在寺里的，莫不是个和尚？马远却说万文山并不是什么和尚，这里只是个古寺，也非他家宅子。只是万文山ｘｉｎｇ格古怪，自小喜欢在这荒山古寺盘桓逗留，读书ｙｉｎ诗。所以后来家中父母与老伴儿相继亡故，唯①的女儿又去了城里上学后，万文山就干脆搬来了苦ｑｉｎｇ寺里住。至于家中宅子则是整体租给别人当做农家院，这样①来不但女儿的学费有了着落，万文山更是能够不劳而获吃喝不愁。而且他还和租房子的人说的清楚，开农家院可以，但是女儿原来的房间不能动，以便孩子回来能有住ｃｈｕ。只是这样①来，万家姑娘从高中开始每次回来不像是回家，反倒是像来旅游。

        几人听马远说完都觉得这万文山倒是有趣，竟是想出了这么个好笑的注意供给女儿上学。屈强却想到了金牛山上住在钟馗庙里的贾道士来，那老家伙住在庙里是为寻找传说中的宝藏，难道这万文山住在寺里的原因也是……想到这里屈强问马远道：“马哥，这苦ｑｉｎｇ寺是什么年代建的啊，这么会叫这么个名字？”马远道：“我们还是先找找万文山吧，这苦ｑｉｎｇ寺的来历和你们想知道的事ｑｉｎｇ有很大关系。”

        众人随着马远直接推门进到苦ｑｉｎｇ寺ｎｅｉ，院中地面由乱石铺成，随ｘｉｎｇ自然错落有致。只是石缝中墙角ｃｈｕ多有杂草生长尽显荒凉，除此之外倒也干净。见院中空ｄａｎｇｄａｎｇ并无人影，林婉晴不ｊｉｎ问道：“这古寺也应该算个景点才是，怎么大白天的不见有人来呢？”马远答：“这是个没建完成的寺庙，只①个空壳，除去房子院墙没啥看的，所以这里也算不上啥景点。”林婉晴闻言点头了然。

        随马远进入前殿，果然如其所言；三间大殿空ｄａｎｇｄａｎｇ的，既不见佛陀菩萨，也没有哼哈②将四大天王、怒目金刚护教珈蓝。房ｎｅｉ空空，只有①座砖垒的高台布满尘土，或许是当ｃｈｕ为在上面建造神像准备的位置。

        众人穿堂而过，由前殿后门而出来到后院。①出前殿，就见后殿门口站着①人。此人上穿①件有些发黄的白衬衣，下身①条已经发灰的黑裤子，正背对众人扬脸朝向后殿房檐ｃｈｕ的①张蜘蛛网。

        马远上前①拍那人肩膀说道：“老万，看啥呢这么专心？”那人并不回头，只是说道：“别闹，别打扰我研究蜘蛛网。”马远笑道：“这不就是个破蜘蛛网吗，有啥研究的？”那人道：“岂不闻古诗有云：小小诸葛亮，稳坐中军帐。摆下⑧卦阵，单捉飞来将。蜘蛛无翅膀不能飞，却以飞虫为食。这张网设伏，以静制动是其大智慧。”

        曾雅听这人如此说，就以极其恐怖地表ｑｉｎｇ问俞桦道：“俞桦哥，那个什么小小诸葛亮，稳坐中军帐是古诗吗？我怎么记得是小时候我妈教我的谜语呀？”俞桦无奈干咳①声道：“这个嘛，韵律顺畅，形象贴切，平仄也对，说是诗也可以。”

        曾雅是有心嘲笑那人，俞桦却是碍着面子随口应付曾雅。可哪知此言竟是打动了前面这位，就见他①转身露出满是肥肉和胡茬的胖脸，脸上嘴歪眼斜酒糟鼻子红彤彤，又拿①双缀着大大黑青ｓｅ眼袋的小眼睛盯着俞桦道：“听你这话，小兄弟对诗词的平仄韵律也有些研究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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