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背水一战 (3 / 3)
        徐茹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从小出生贫寒后来又混迹流浪的姜晗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小美人。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这个骨瘦如柴的青年自卑到认为自己根本不配出现在这种天姿国色的面前，于是常常躲着她。没想到现在竟然会面对面，自然紧张地连字都说不清楚了：“西……去……徐小姐。”

        “看你的打扮不是马夫么？在这里乱逛什么呢？”徐茹背手歪着脑袋，想要看清姜晗低下头的面容，样子比刚才还要俏丽无邪，反而让姜晗的头低得更深了。“户……锐……回小姐的话，无……噢……我是出来搬点东西回去的。”

        徐茹的脸颊都贴到肩膀上了，还是看不清对方的脸，只好放弃，继续好奇地问道：“他们是合伙欺负你年纪小么？怎么就一个人来搬？”

        姜晗努力平复了一阵，总算不会口误和结巴了：“不是的，大家都对我很好。因为我……小人不擅长照顾马匹，所以这些打杂的活一般由我来干。”

        徐茹嘟起嘴点点头，一副什么都明白了样子：“我知道啦！那你去忙你的吧！难为你了，不会照顾马匹也来应征当马夫，想必是走投无路的可怜人吧！没事的，郁丘的大家都很友善的！不会像大沛朝廷那样丢下你们不管！”

        说着小美人突然很失落地垂下了脑袋：“不过最近文牧哥哥心情不好，杀了好多好多人。小茹想阻止他，可面具叔和国主都说拦不住他，没让小茹去。不过等打了胜仗，为爹和紫媛姐报了仇，大家的心情肯定都有会好起来的，也不会再滥杀无辜了！”说完，她又在自己的鼓励下重新开心了起来，抬起头时，已经看不进姜晗的身影了。

        紫云山出营后，来到狄郡郊外，这里的士兵正在集中焚烧和掩埋死去百姓的尸体，以防止瘟疫发生。无数横置的肉块在烈焰中化为灰烬，这味道闻起来让一向举止怪异的黑面都感到不适。他转过头去，只见火化坑的对面就是堆积起来还未点燃的尸体，一张张鲜血淋漓、爬满恐惧的扭曲面庞更加让人无法直视。

        在这里转来转去，黑面竟然找不到勉强可以接受的落目之处，只好闭上眼对紫云山说道：“国主，就算是为恭厌和公主陪葬，这些人命也足够了吧！是否可以让文将军停下来了？”

        紫云山对这里的场景倒没有那么反感，不过，单纯从生理上引发了些恶心反胃。他看着还在不断搬运尸体的车队说道：“恭厌是因为我们技不如人，中了埋伏才死的。我们输得心服口服，而且他是作为一个军人死在战场上，可谓死得其所，何谈需要这些手无寸铁的人来陪葬呢？至于那个不孝女，她根本不配当郁丘的子民，以后不要再提她了。”

        说到这里，他将黑面拉到一边，带着无奈的悲伤感叹到：“我也不想死这么多人啊！但是，如果这些人的命能换来文牧的成长，那么对郁丘来说就是值得的。他是郁丘称霸天下的希望，也只有他才能完成历代国主的夙愿了。”

        黑面有些理解地点点头，望着紫云山脖子上那串象征郁丘国器的狼齿项链说道：“这么说，国主打算事后将屠城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么？”

        “没错，请军师牢记，屠城的命令是由郁丘第十代国主紫云山，亲口下达的。”这浑厚坚定的声音背负着对未来的期望，字字沉重有力地迈入黑面的耳中。他不由得转身，真心实意地向国主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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