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背水一战 (2 / 3)
        其余三人都瞪大了眼睛，洛妍惊奇地问向李承穆：“他是怎么做到的？”李承穆抬头笑了笑，答道：“以文先生的推断，郁丘虽然取下了牯州的四座城池，但是新城已经是一座空城，剩下三座的百姓又被他们屠戮殆尽，所以这四处都无法再为他们提供充足的后勤保障。为了维持大军的攻势，紫云山必然会调集大量的配属军夫到四城中来，以缩短后方和前线的距离。于是在我们撤兵时，姜晗早就混到了郁丘增援的车队中，以马夫的身份进入了敌营。在下刚刚从狄郡赶回来，在约定的郊外发现了他留下的记号。”

        武凛听完后，郑重地朝这位俊秀的青年行礼致敬，随后向师叔问道：“不知师叔打算如何活用这颗棋子？”“诶，对手还没有到棋盘前，一切尚不可定论，但是我们的局必须事先布。冽儿，从今天起你给我每天到街上去惹是生非、醉酒斗殴，闹得越大越好！”

        师叔这话让武冽傻了眼，难得自己能冷静下来痛改前非，现在又要开始胡闹，这不是强人所难么？“师叔，我之前捅出的篓子已经把义军的名声给败坏了。要再这样的话，恐怕会……”

        文竹清没等他说完，轻蔑地横瞪了一眼：“名声？名声可不是靠你怎么做，关键是看事情的结果！你要是打了败仗，别人肯定会说你好色误事，无药可救。但你要打了胜仗，他们会说你是敢爱敢恨的真性情。所以你若真想挽回名声，现在最重要的是想方设法打败郁丘。”

        这番言辞让武冽没有再反驳的理由，抓过酒壶喝了一口，酝酿了一阵后以一副烂醉的模样走了出去。文竹清满意地鼓起掌来，转头继续交待道：“凛儿，你继续躺在病床上，每天还是让大夫来一次，洛妍你也继续煎药，最好煎药时让人看见你哭哭啼啼的，越伤心越好！同时要廖清带着禺州军以及少量粮草出城外十里驻扎。而陈将军则带着其他义军驻扎城中，每日大鱼大肉。”

        洛妍一下猜出了文竹清的打算，但是这些真的能骗过郁丘那个神秘的黑面么？也只能拭目以待了。

        姜晗发现裴易正领军回营，连忙上去替他牵马。看到郁丘士卒腰间兵刃上浓浓的一层血渍，就知道今天又有不少百姓遭殃。自从文牧下令屠城以来，营中充满了挥散不去的血腥味，这些溅染到衣甲和兵刃上的怨恨，犹如缠身的冤鬼，怎么做都无法甩弃。最后将士们干脆放弃了清洗，让所有的污秽越积越深。

        人可以忍耐，马儿们却是相当敏感，因此越来越躁动不安，让姜晗徒增了不少麻烦。尽管他照顾马匹的本领惨不忍睹，但是这批新来的马夫大多是从禺州招募的，他凭着自己还未遗忘的故土口音幸运地避开了不少怀疑。甚至因此结交了几位老乡。

        把马牵回马厩之后，就交给同乡的前辈照顾了，省得又因为自己的拙劣惹出什么麻烦来。当初他在文竹清和李承穆面前一口应下这件差事时，可没有想到当个马夫这么困难，刚混入营那会，他差点因为没照顾好裴易的战马而被赶走。自己被毒打一顿是小，要是坏了大事那就遭了。幸好他新认识的几位的老乡都很仗义，加上他瘦弱的面相和凄惨的身世，更使得老马夫们对他关爱有加。

        不用守在马厩照看马匹，也让姜晗有了更多的时间刺探军情。袁廷歩的伤势基本痊愈，又重新开始带兵，他也是对屠城最投入和最兴奋的人。其他将领都随便应付应付，有时甚至会偷偷放走一些女人和小孩。只有他总在大家闭口不提屠城之事的闲暇时，四处炫耀着自己的“斩获”。要不是文竹清严令自己不要轻举妄动，姜晗真想找机会暗杀掉这个冷血的混蛋。

        再说其他人，夏甫昂领兵留在了新城，唐疾和裴易也没有什么异常，基本都是和文牧一起行动。不过唐疾偶尔会神神秘秘地去和黑面单独会面，而姜晗担心暴露自己踪迹，不敢轻易跟过去，所以不知道他们在密谋着什么事情。至于文牧，一如既往地少说多做，除了睡觉，其他时候基本都不在大营中。而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冷酷杀意，让姜晗心虚胆怯，根本不怎么敢靠近他。

        最后是紫云山和黑面，在自己临行前，文竹清曾再三叮嘱过，一定要仔细观察紫云山的作息和出行习惯，而对于黑面，则要尽可能的搜集情报。想到这，姜晗直接瘫坐到地上，无奈地皱起眉头。自己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可黑面像是原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一样，没有人知道关于他的任何信息。

        他正苦恼时，紫云山从主帐中走了出来。也罢，就当黑面是个凭空蹦出来的人吧！而在紫云山这事上，自己绝对不能再有负重托了。

        于是姜晗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一些，准备偷偷跟上去。他刚走过营帐的拐角，迎面撞见一个天仙般的小女孩，正眨巴那双清澈无暇地眼睛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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