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严阵以待 (1 / 4)
        长刀屹立葬身处，沙场尽览剑围墓。家乡仍为他国土，英雄安能得瞑目。

        “一！二！三！四……”粗重的军棍毫不留情地砸在武冽健壮的背部，光听这沉闷的声响就知道武凛打得是棍棍见肉。武冽裸衣受刑，八天前同文牧厮杀所留下的剑痕还清晰可见，后背又添了不少皮开肉绽。但是他并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疼痛的神情，平静地跪在方祁的尸首前。

        大营中央，方祁的尸首被摆到了一个临时搭成的火葬台上。在打到第二十棍时，洛妍上前点燃了火葬台。“忠魂归天！常佑我军！忠魂归天！常佑我军！”全营兵士的呐喊随着这扶摇直上的烟幕一直到达了九重天外，似乎能依稀从云端看见一位牵着马的将军，被另外一位提着酒壶的银甲将军接走了。

        “二十一！”“忠魂归天，常佑我军。”最后十下，每受一棍，武冽嘴中也念着同样的悼词，虽然是忍着剧烈的钝痛，依旧是字字清晰有力。三十下打完，武凛赶紧扔开军棍，上前将弟弟扶回帐内。路过洛妍身边时，那丫头偷偷往他手中塞了一瓶金疮药。

        武凛向军医吩咐一番，走到帐外，继续加入简易而隆重的葬礼中。所有死去士兵的尸体被纷纷点燃，壮绝的大火为归天的每一位英烈而呐喊舞动，风光万丈地将他们护送到了黄泉路中。火势渐渐弱了下来，英魂们已经远去。

        武凛对身旁洛妍说道：“方将军以身殉国，本该荣归故里。可他是禺州石郡人，要想让他安息，必先收复石郡。这绝非一日之功。所以，我认为不如先把他和死去的兄弟们安葬在云昭崖上，让他们亲眼见证我们在樊亭如何破敌厮杀。”

        “恩，你找些兵士把遗灰先抬上去。我安排好营中防务以后，也马上跟过去。”

        “师姐，这件事由我一人带队就行了。现在武冽不能理事，若我们两人都离开，万一郁丘军来攻……”

        “放心。之前那么绝佳的战机，文牧都没有来攻寨，反而把傻冽和巡天骑放了回来。说明他们在大军到来之前，不会再主动进攻了。”两人的声音低沉的过分，似乎其中不止有悲伤，还有些许迷惘。

        早在义军从荏州动身时，大家就想到过郁丘军要比殷燕难对付多，只凭他们两人的兵法谋略远远不够。可是不仅夏侯臻毫无音讯，连请文竹清出山一事也没有了下文。来新城的路上，他们也一直在不断鼓舞自己，但首战惨败还是如当头棒喝，将之前全军连胜的士气折去了大半。

        两人带着几百兵士绕到东面，将骨灰送到了云昭崖上。除方祁之外，其他士兵的尸骨都是一同火化，分开装为四百坛。众人在崖顶挖出一个大方坑，将一坛坛遗灰整齐的摆放到其中，方祁的骨灰则放在了正中央。掩埋之后，又用他们生前的兵刃插在四周，形成了四面简单却满载威严的墓围。

        武凛默念了一声悼词，把方祁的落月长刀稳稳地插在了墓地中间，刀锋正指向樊亭。“方将军啊！你看，从这里望下去，整个樊亭都是一览无余。您就在就好好注视着我们为各位报仇雪恨、大破郁丘的吧！”说完，就朝着站在悬崖边上的洛妍走去。

        “师姐在看什么呢？这儿很危险啊！”

        “没事，你看！从这里望下去，樊亭大营的一举一动都是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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