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伴君之狮 (1 / 5)
        金凤上九天，游龙无欢颜。凤倚游龙边，形随心未连。

        “这次算你命好，陛下大婚，大赦天下。以后别让韩某再看见你这张穷酸脸到处妖言惑众！”韩差头一把揪住说书人，将他扔出牢房。说书人原本是个落魄书生，这些日子在牢里又受了不少苦，经这一摔差点晕了过去，赶忙起身作揖：“多谢大人，多谢大人。”韩差头举起拳头佯装要打他，吼道：“快滚。”

        说书人连滚带爬地出了监牢大门，只见街上张灯结彩，巡逻的士兵少了很多，可人们还是低头不语。他站在门口想了想，打算先回去看看，试着说服掌柜继续收留自己在店中说书。行至半路，远处一阵敲锣声响起，丞相府一队家丁迎面走来，边走边喊：“明日陛下大婚，为彰显我朝勤学体恤之心，洛丞相今晚在府上宴请皇都才士，诸位文人墨客皆可前来。”

        说书人眼珠一转，心想我原本也是书香门第，况且在牢中多日食不果腹，这宴席不吃白不吃。于是走到河边洗了洗脸面的灰土，整理了一下衣容，大步朝丞相府走去。

        还没到晚宴时候，丞相府门前早就排满了书生打扮的人。门口架着一张长桌，堆满笔纸。所有人需要先登记一番，表明身份，才能进入府门。所谓登记，不过是报个姓名，然后提几句诗，作几笔画，表明自己读过几年书。更有甚者，只是随手写了几个字，便甩着扇子大摇大摆地往里走，家丁也没有阻拦。

        相府主薄看着庭院中的宴席渐渐坐满，摇摇头，对身边的洛子义说：“丞相，这些人大多是落魄的市井之徒，并无多少才士智者，如此大废周章怕是会得不偿失啊！”

        “我若真想宴请城中的名士高人，直接下帖就行，何必派人去大街上喊叫啊？哈哈哈，市井之言正需用市井之人去控制啊！”洛子义笑着走到庭院中，示意诸座安静，然后开口讲道：“诸位才子，诸位贤士，明日我大沛新后母仪天下，举国欢庆。今日相府也借此良机，宴请皇都书香子弟，以彰显我大沛好学勤读之风。”

        席间随之开始前后私语，左右相言，都是些称赞丞相品行的谄媚话。洛子义听在心里，嘴角一拧，似笑不笑，随后面转愁容，哀叹道：“我洛某乃惜文爱才之人，故多于朝中仕子交好，相言甚欢。只恨那些无能武将，前线大败尚不知自省，反而到处污蔑洛某结党私营，祸乱朝纲。是想，多少百姓因那些将帅而家破人亡、背进离乡？可他们不敢去收复河山，只顾在朝中打压我们这些文人。唉，唉！”

        “丞相无需担心。”一个穿着得体的浓眉书生首先站了起来，像模像样地揖礼进言：“不管那些祸国莽夫如何诋毁丞相清誉，丞相贤德勤政、宽厚爱民，我们在位的文士知道，天下的百姓也都知道。任他们手中有多少兵马，能敌得过天下民心吗？”，他音量提到最高，正值慷慨激昂，又有不少人站了起来附和：“我等甘为丞相效犬马之劳！”

        洛子义假装掩泪，示意他们坐下：“大喜之日，我们不提这些。诸位入席，入席用宴。”

        于是，庭院之中，酒肉俱全，酿醇菜香，品色俱全，在座宾客大快朵颐，不在话下。

        洛子义巡礼各桌，把酒言欢，又听得不少赞美之词。到了末席，突然有人吐了一块骨头在他面前。洛子义见那人衣衫褴褛、不修边幅，心中有些不悦，但还是冲那人一笑，转头低声对主薄说道：“怎么有乞丐混了进来？”

        “大人，你下令凡能行文作画之人皆可入席，此人在门口作了一副画，我见其画工甚是精妙，便让他进来了。要不现在哄出去？”主簿作势要去叫来家丁，被若有所思的洛子义拦住：“不，把他的画拿来看看。”

        一个仆人跑到门口，将长桌上最上面的一副画取了进来。洛子义一看，笔法确实精妙，所作二虎竞食图，虎威隐隐从墨中溢出，震慑人心。赞叹之余，细细端详，发现画中猎物竟是被身形较小的一只虎所得，大虎被一群豺犬围住。这时，那人开始喃喃自语：“前有善言令，后摆府中席，前是罚后是赏，赏罚之间驯得豺犬无数，妙哉妙哉！”

        洛子义赶忙把画交到主薄手上，对那人以礼相请：“先生请随我入书房来。”那人抬头看了一眼，拿起一个鸡腿，边吃边跟着洛子义到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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