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将相孝义 (1 / 5)
        金殿百丈困龙锁，心有千言无处说。庸庸百官白骨座，碌碌朝堂鼠辈多。

        一刻之后，宫吏回禀，言皇叔李安业已在祖宗祠堂自尽谢罪。洛子孝闭目坐下，波澜不惊的面容终于能看出些许情感，只是不知是悲伤还是其他。

        李承穆无心继续早朝，起身想走。而洛子义不管这些，开口叫住他：“臣请陛下明示，禺州败兵如何处理？郁丘大军如何应对？”皇帝清瘦的身影站在那里，背对朝堂，毫无生气地回答：“这些事情丞相和大将军可与百官商议拿捏，自行定夺。孤今日身感不适，想先回宫休息。”

        “恕臣直言相谏，昔日先帝金创未愈，亦每日勤勉国事。如今外敌压境，国难当头，陛下年富力强，偶染小疾，便有所懈怠，恐怕上有负宗室社稷之托，下有损黎民效忠之心。”李承穆听到丞相所谓的忠言，更想一怒而去，但是环室朝堂大殿，座下百官尽洛氏家臣，身侧侍卫皆洛氏兵丁，百般无奈，只能坐回金座：“那丞相觉得该如何处置禺州败兵？”

        洛子义正要开口，洛子孝抢先说道：“石郡兵败，两位主将一个为国捐躯，另一个也已经领罪受责。兵士们只管奋勇杀敌，何罪之有？让他们在兰平休整几日，再协助牯州兵马防御便是。丞相还是专心操劳国中政务吧！军务不劳贵驾。”说完，又横了洛子义一眼。

        洛子义依然笑脸相迎：“大将军此言差矣。石郡大败，举国震惊，若不妥善处理，有损朝中威严，怎能说与我无关。况且败军何以言勇？据我所知，禺州兵在逃回兰平的路上丢盔弃甲，形同难民。万般狼狈之态，无半点我大沛士卒模样。这等溃军，哪还能再战！臣以为应去其编制，散至各州以为备军，罚全军戴罪。”

        “散？禺州还有五郡未失，散掉兵马，难道丞相想把禺州拱手送给郁丘？”洛子孝大致猜到弟弟的打算，想听听他还有什么说辞。

        “大将军言重了。如今郁丘正盛，兵精粮足，有石郡作为立足之地。而我军新败，飞翼五军阵被破，禺州剩余五郡又无险可守。臣以为当避其锋芒，趁双军尚能对峙，暂且和谈。”

        “哦？丞相的意思是不战而降？”洛子孝挑眉看向弟弟，语气尽显轻蔑嘲讽。

        “不是降，是和。”洛子义并未生气，还是一脸温善：“请问大将军，飞翼五军阵被破，兰平等地一马平川，我们如何与郁丘铁骑交战？若是牯州兵马也有所失，到时候不但禺州守不住，连牯州也要搭进去了。还是说大将军要像当年一样亲自统兵出征，大破郁丘？”

        洛子孝心中一颤，他何尝不想亲自统兵出征？但是他知道，只要自己一离开皇都，这朝廷就会被洛子义完全控制，到时恐怕真是天翻地覆，不可收拾。

        洛子义见兄长没有回话，继续说了下去：“这只是暂时避其锋芒而已。以臣之意，当在牯州修筑一座要塞新城，将兰平和邑郡的百姓迁至新城。然后以兰平、邑郡为条件，与郁丘和谈。这样，我们损失的不过是双座无险可守的空城，而得到的是大量整军备战的时间。不止陛下以为如何？”

        “军务还是由大将军定夺吧。”李承穆见二人在殿上如此争执，无意卷入，反正他的话也起不了作用。

        洛子孝思量着自己既然无法抽身去前线，筑城方案也并非不可行，微微点头：“臣无异议。”

        “那按丞相说的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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