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善言恶行 (2 / 3)
        “陛下谦逊。昔日我和家兄皆布衣之身，蒙先帝厚恩，破格任用。二人受宠若惊，怎敢不为国尽忠？只是各司其职，尽善其事而已，天下皆知‘善言令’之德全归陛下。”这位丞相话语间看似谦卑，眼睛却不顾礼数地时刻盯着帝王。

        听到这句，青年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帝王应有的之态。洛子义并未管他，继续说道：“臣近日听闻太史令刘睿多出妄言，胡言道‘善言令’这等酷刑暴政，留史入籍必成后世笑柄。此人如此口无遮拦，目无朝纲，还望陛下严惩。”

        青年终于忍受不住，大怒起身，眼望向殿外，手指洛子义，破口骂道：“刘睿贼子，迂腐无知，以老臣自居，竟敢妄言政令，颠倒是非。若不严惩，将来岂不要谋朝窜位！洛丞相，此事由你亲自去办，务必从严。”小皇帝一通怒火发完，转身就走。

        “呵！”被晾在原地的洛子义冷笑了一声，出殿而去，途中暗自盘算着：“李承穆到底是长大了些，那通乱骂摆明是冲着我来，若放之不管这日后肯定是个患害。也罢，只须剪除羽翼，他永远只是个掌中玩物而已，哈哈哈。”那清儒的面相上刻着一副奸邪的笑容，诡异得惊来一股凉风，吹得旁人一阵寒颤。

        正出宫门时，快马急报从面前飞掠而过，直奔洛子孝的大将军府。洛子义被惊得连退几步，心中愤愤不满，又转念一想：“不对，必是边疆出事。我要赶快办了刘睿，去见我哥问清明细。”于是匆匆离去。

        刘睿正在书房作画，管家慌不择路地冲了进来，用哭腔禀告：“大人，不好了。洛子义带了大队人马到府上，说是奉旨查办。”

        太史令顿时老泪横秋，掷笔长叹：“陛下！老臣虽知君之忧，却负君所望。酒后失言，引火烧身。唉，老臣愚昧啊！如今只有一死，以报陛下。可恨那贼人，老臣恨啊！”说完拔出墙上所挂的宝剑，直奔庭院中去了。

        他一见洛子义，上前便刺，却被对方身边甲士将剑打落，接着又被踹了一脚。刘睿年老体衰，哪里承受得起这一踹？直接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愤恨的太史令倾尽最后的气力也只能勉强侧起身，颤抖着指向洛子义，想骂却发不出声音，泪流直下，染着嘴角鲜血，沾满衣襟。

        洛子义走近刘睿，蹲下身来笑了笑，帮他整理了一下衣着，在他耳边说道：“刘老，别这样。你先下去，我迟早会把小皇帝送下去，让你尽忠的。”

        说完起身，脸色突变，大喊：“刘睿口出恶言，中伤圣驾，惑乱朝纲，证据确凿。依陛下口谕，查封刘府，家中一干人等全部入狱待审。至于刘睿，念其老迈之臣，不堪牢狱之辱，赐白绫，准其在家中自缢谢罪。”

        刘睿听罢，又猛吐了几口血，被活活气死。洛子义踢了他两脚，确定这老家伙已经死透：“刘大人啊！陛下的恩赐你怎么能不接，就先去了呢？来人，用这白绫将刘睿吊在屋中。”随后他又向身旁的人吩咐了查封事宜，接着往大将军府赶去。

        晌午已过，大将军府的庭中护院正在操练家丁。武场中声声号令嘹亮，势若雷霆，与大堂中一股浩然正气汇于门庭之间，威震人心。顺眼望去，这股正气来自于堂中端坐的一位将军。

        这位将军军报才看了一半，管家便进来通禀：“老爷，二老爷来了，说有要事相商。”“哎，请他进来吧。”

        洛子义笑着走了进来，正欲行礼，只见洛子孝重重摔下军报，把书案震的一响，根本不正眼瞧自己的弟弟：“你现在不是该带着‘善言令’到处铲除异己么？怎么有闲心来我这了？莫非我府中也有人出言不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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