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五章 飞人 (4 / 4)
        我到他跟前，深深鞠躬。是我对不住他，起初把事情耽搁了，错过了最好的时机，最后又节外生枝晚了一步，这件性命攸关的事就被我们搞砸了。我低下头躬下身躯，没再抬起来。

        羊老仙颤抖着站起来，用枯瘦的双手扶起我，怔怔地看我的脸。他更瘦了，脸像风干的橘子，不过眼里还有莹莹的亮光。他似乎知道我听不见，始终没有开口说话，过一会，他让我在身边坐下，自己掐着手指默算。他们好像都在等什么人。

        一个身材厚实的人进来了，穿着黑衣服，锐利的目光饱含愤怒。我一眼认出，当年就是他带走了羊老仙，他应该就是那伙人的头儿。

        这时，羊老仙恢复了慢条斯理的样子，从容和他对话，这架势，还是昔日的羊老仙。

        我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能感觉到屋里的气氛，紧张、压抑、充满杀气。

        早该了结的一笔账，拖了五年，就为了以命换命，救下一个对他们来说重要的人来弥补前事。可人算不如天算，羊老仙算好我们能够做到的事竟出了意外，又变成了对方的新痛。

        那人和羊老仙说话时咬着牙齿，眼睛红通通的，似乎要把一屋子人都吞下去。他说完话，仰面望了一会天花板，突然一挥手，像叫人拿什么上来。

        拿上来的居然是三把雪亮的匕首，刚刚磨过，刃口非常锋利。来人轻轻插了三下，三把匕首就齐齐立在桌面上了。

        羊老仙一撑椅子站了起来，伸手去拿匕首，却被一个人影挡住。

        帅狗飞快过来，拔起一把匕首扬手向下扎去。他把匕首扎进了自己的大腿！

        三刀六洞！这是江湖上残酷的老规矩，背信弃义的人要在身上扎六个洞！

        帅狗决意代师父受罚，他低头看了看匕首，又用手狠狠推了一下刀柄，然后转过身，让对方看从后面露出的刀尖。

        但他已经快站不住了，我和羊老仙同时扶住他。见他又想去抓桌上的匕首，我倏地出手，抢过剩余的两把匕首，然后腾身跳上桌子。

        我盯着那个头儿，两手分别握紧匕首，猛地插进自己的双腿。我感到一阵冰凉，大腿前面只剩下两截灰色的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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