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画落万事空
        进退两难。

        妍音拿着文件，仔细端详着签名的那三个字。没错，的确是邵伯贤的笔迹，而且和上次一样，是他用左手签的。

        “认不出来。”妍音把文件递还给慕青，只是摇了摇头，“慕青，我以前是看过邵局长的笔迹，但是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现在……我认不出来。”

        见妍音如是说，滕展云倒也不急不躁，他也没坚持再揪邵伯贤的小辫子，只是默默地退到一旁不再说话。

        “妍音，你就说不是就行了，不用撇清我们的关系。”邵伯贤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个我拿回去看一下再做决定吧！”慕青为了缓和气氛，并没有当即做决定，“邵局长，我看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下次有时间再聚，反正我和老狄还要在上海停留一段时间，有空儿我再和您联络。”

        狄致远连打了几个哈欠配合慕青的话，起身告辞：“今天累坏了，我们要早些回去咯。”

        慕青瞄了一眼妍音和滕展云，他们一站一坐，滕展云垂着头看着地板，妍音则环抱着双臂看着墙上的挂画，看上去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SI，她讪讪地浅笑了一下，喊着老狄：“快走啦！”

        看见邵伯贤送慕青夫ｆｕ出了门口，滕展云凑到妍音身边，低声问：“你跑哪里去了，让我好找。”

        妍音不抬眼看他：“骗子，碧荷说你一直在招呼剩下的Ke人，哪有时间找我。”

        “看来碧荷这丫头学ｊｉｎｇ了，以后两个银元打发不了了……”滕展云讪讪地回应，“滕家的主我也让你做了，你总得告诉我一声你的打算，那明显是邵伯贤伪造的签名，你为什么没对慕青说实话——”

        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滕展云急忙向旁边跨了两步，垂头丧气地用鞋摩擦着地板。

        看到滕展云一副窝心窝肺的样子，邵伯贤暗自窃喜：滕礼信一撒手，滕家受得了就继续受，就可以死了。

        邵伯贤站到妍音身边，紧贴着她的肩膀，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天儿：“你喜欢这幅画？我记着以前你是喜欢水墨ｓｅ彩的，什么时候改喜欢西洋肖像画了？”

        “这不是肖像，虽然是油画，但是你看它的颜ｓｅ，除了这点儿红ｓｅ，感觉还是挺像水墨画的。”妍音歪着头看着邵伯贤，微微弯起嘴角，“不知‘伯贤哥哥’你愿不愿意割爱？”

        邵伯贤差点儿把手中的杯子捏破，他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把杯子放在旁边的桌上，故作平静：“你想要这幅画？”

        “是啊！”妍音上扬着睫毛，眼底眉间的期冀让邵伯贤心旌ｄａｎｇ漾，几乎要败下阵来。

        “滕少的画，送给雅心的礼物，慕青欣赏，你也青睐，我倒要看看这幅画到底有什么玄妙之ｃｈｕ！”邵伯贤轻蔑地一笑，抬手大力挂在墙上的画框，甩手将它丢在地板上，玻璃画框顿时碎裂，飞溅出几片小的玻璃碎片。

        妍音的心碎成千百片，她急忙接连倒退了几步，抿紧嘴唇，深吸了口气，怕自己微颤的嘴唇泄露慌乱和恐惧的ｑｉｎｇ绪。她低估了邵伯贤，他果然并非善类，软硬不吃，多疑狠辣，一幅画得并不是很ｊｉｎｇ妙、ｓｅ彩也不那么绚丽的油画却惹出了他极大的怒火。

        画框碎裂的声音引来了几个下人，他们站在门口议论纷纷，却不敢踏入房间半步。

        邵伯贤随意瞥了几眼玻璃碎片扎破的纸背，又抬脚蹚了蹚，并没发现有什么端倪，他看向滕展云，遗憾地耸了耸肩：“可惜了，滕少，以后有时间再画一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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