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死亡是门好生意 (1 / 6)
        萤幕上的游标在「发布」按钮上悬停了三秒。

        周予同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超商美式咖啡，苦涩的酸味在舌根炸开，稍稍缓解了凌晨三点的睡意。他再次确认了一遍文案，这是一篇标准的「深夜感X文」，搭配一张光线柔和、带着些许底片颗粒感的照片——照片里的老太太穿着碎花围裙，手里端着一盘刚炸好的排骨sU，笑得慈祥，皱纹里夹着岁月的温柔。

        文案写着：

        「半夜睡不着，突然好想念以前在厨房忙进忙出的日子。大家都睡了吗？记得这几天转凉了，要多穿件外套喔。#阿嬷的古早味#排骨sU#想念大家」

        周予同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左键。

        发送成功。

        不到十秒，右下角的通知栏开始像坏掉的拉霸机一样疯狂跳动。

        「阿嬷还没睡！身T要顾喔！」

        「看到阿嬷发文就觉得好温暖，排骨sU看起来好好吃。」

        「阿嬷晚安，我也好想我天上的阿嬷。」

        「呜呜呜王阿嬷你最近很少发片，我们好想你！」

        周予同熟练地切换视窗，开启了後台的数据监控软T。流量曲线在发文後垂直拉升，触及率在五分钟内突破了两万人。他点开第一则留言，用管理员身分回覆了一个「Ai心」符号，接着在另一则留言下回覆：「乖孙，早点睡，阿嬷Ai你。」

        一切都很完美。唯一的也是最大的问题是——照片里的这位「王阿嬷」，早在三个月前就因为心肌梗塞过世了。

        这里是「永恒云端」行销公关公司，位於台北内湖科技园区一栋不起眼的商办大楼八楼。百叶窗外是基隆河畔漆黑的夜sE，办公室内则是惨白的日光灯。这里没有灵位，没有香火，只有数十台顶规电脑主机运转的低频嗡嗡声，以及像是周予同这样，专门替Si人说话的「幽灵小编」。

        「伟大的数位观落Y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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