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死亡是门好生意 (2 / 6)
        周予同自嘲地喃喃自语，顺手将「王阿嬷」的帐号登出，切换到下一个客户。这是一个上个月刚因车祸过世的重机网红，家属委托的合约内容很简单：维持热度，直到把库存的联名款安全帽卖光为止。

        这就是周予同现在的工作。三年前，他是备受瞩目的调查记者，一支笔能让黑心企业GU价跌停；三年後，他是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躲在这个连招牌都不敢挂太大的公司里，靠着模仿Si人的语气，赚取一份还算优渥的薪水来偿还那笔该Si的债务。

        「予同哥，K姐找。」

        一个顶着鸟窝头、穿着oversized帽T的年轻人滑着办公椅凑过来。他是小罗，公司的技术长，也是这里唯一知道周予同真实身份的人。

        「现在？」周予同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三点半。「她还没睡？」

        「K姐是生化人，你不知道吗？」小罗咬着一根bAngbAng糖，指了指角落那间总是拉着百叶窗的主管办公室，「而且，今晚有大鱼。」

        周予同皱了皱眉，起身走向办公室。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冷气的温度b外面更低了几度。K姐——这个在公关界被称为「黑寡妇」的nV人，正背对着门口，站在整面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台北市。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剪裁俐落的白sE套装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刺眼。

        「王阿嬷的贴文成效不错，」K姐没有回头，声音冷静得像是在读财报，「下周可以安排置入那款顾骨力葡萄糖胺了。记住，语气要软一点，别太商业，要用阿嬷觉得这对膝盖很好的角度去切。」

        「知道，剧本我都写好了。」周予同站在办公桌前，双手cHa在口袋里，显得有些慵懒，「找我什麽事？如果要谈续约，我想涨价。」

        K姐转过身，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年龄，只有那双眼睛，像是扫描仪一样JiNg准且不带情感。她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墙上的投影幕亮起。

        那是一个新闻直播画面，标题用鲜红sE的粗T字写着：【快讯】顶流nV星安雅惊传信义区豪宅坠楼送医抢救不治。

        画面中，救护车的红光闪烁，大批记者挤在封锁线外，镜头晃动剧烈。主播的声音激动而急促，正在讲述这位年仅二十四岁、被誉为「国民甜心」的nV星，是如何在事业最高峰时突然殒落。

        周予同愣了一下，原本混浊的眼神瞬间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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