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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矿神 (7 / 15)
红痕从耳垂下方往上蔓延,停在眼角下方的颧骨上。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千万矿奴残魂在同时震动——不是痛苦,是认出。
老耿三十五年攒下的苦,和苏意前世扛水泥、送快递、拧螺丝攒下的苦,是同一种东西。
嗓子眼哽咽,胸口堵着滚烫的团块。
那不是感激,是一种沉甸甸的质地——像工棚里下铺的大哥默默推过搪瓷缸子,说“兄弟,喝口水”。
老耿笑了笑,胡子里露出一口黄牙:“咋样?”
“苦。”
苏意抹掉嘴角混着矿渣的残液,“但管用。”
他低头看着老耿的手,独指的残口已经闭合,没有再渗血,只留一个平整的断面。
老耿把断指的手收回袖子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然后他侧过头,看向矿洞最深处,青铜门缝里涌出的气忽然停了。
一瞬间的死寂。
然后是一声闷响——从地底更深处传来,穿过青铜门,穿过矿脉,穿过二十丈厚的岩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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