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见如故（1） (1 / 4)
        王一鸣昏迷之中，伤口一阵剧痛，痛得醒了过来。只见自己正躺在舒姑娘怀里，她一双水汪汪的眼中满是关切之情，伤痛之中，不禁略为欣慰。舒姑娘已将他伤口用布包住，仍不能止住血流，说道：“你……你……还好吧？”

        王一鸣苦笑道：“不好。”忽然想起一事，坐了起来，道：“我杀了谁？”见一个青面男子躺在血泊之中，吓得合不拢嘴，道：“他……他是伍长华！我杀了他？”他这么一动，牵动了伤口，又疼得倒下。

        舒姑娘扶住了他，道：“好啦好啦，你别乱动！”王一鸣双目无神，兀自喃喃道：“我杀了他，我杀了他……”忽又看着舒姑娘道：“我杀了他！”舒姑娘一脸焦急地看着他，说道：“好啦，我听得懂，你不用老说。是你杀了他，那又怎样了？”

        王一鸣道：“伍长华……不，周钧呢？周钧……周钧跑了？”舒姑娘点了点头。王一鸣颤声道：“他走了……他走了……他走了，一定会告诉别人，是我杀了伍长华。人人都道我做贼心虚，这才杀人，我……我这罪名岂不坐实了？”

        舒姑娘手轻轻按住他伤口，以免他情绪激动，再次牵开。她目光往躺在洞中的众人一个个看去，说道：“公子爷，我们走吧？”

        王一鸣道：“走？走去哪里？”

        舒姑娘道：“我们离开这里。你不想找到真凶吗？你想的，我也想，不然我也要受冤枉，谁叫那些人大部分与我来往过呢？现在你杀了雪峰派的这个伍长华，虽是无心，但只要周钧传扬出去，你就是百口莫辩了。他们一定都会来这儿找你，你不走，岂不是坐以待毙么？”

        王一鸣喃喃道：“走，走……”点头道：“你说得对。不过我奉师命禁闭，怎能走呢？”舒姑娘急道：“这是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得上这些么？”王一鸣心中拿不定主意，沉默不语。舒姑娘道：“你不走，我也要走啦！可是……可是你现在这样，我要是走了，你可怎么办呀？”

        王一鸣叹了口气，摇头道：“走不了，我伤得这么重，怎么走得了？”舒姑娘道：“那就更要走了，你这伤不要治吗？在这里可没药给你止血。若是叫你的师兄弟来，他们见伍长华死在这里，也难免会怀疑你。”

        王一鸣闭上眼想了想，道：“我们两个，有什么本事能查到真凶？”舒姑娘道：“那么你便在这里等死么？”王一鸣好生纠结。舒姑娘道：“这事与咱们性命攸关，说什么也要去试一试啊。”王一鸣一听这话，顿觉有理，心想这事说来说去，与自己关系最大，怎能置身事外？当下只有一事不便，问道：“现在尚未天明，我们哪里去？”舒姑娘道：“夜里闹了这么久，这会儿已经拂晓啦！”

        王一鸣道：“走……走就走！”

        王一鸣失血非少，力不能支，一路上舒姑娘又是扶、又是背，到了中午，好容易才下得山来，到了一处名叫乐安的小市镇。舒姑娘见王一鸣嘴唇发白，心想须尽快医伤，否则流血过多，将有性命之忧。围着小镇走了一圈，旅店没有见到，药铺倒有一间。舒姑娘寻思：“没地方歇脚，买了药也没法煎。”便往镇西头民房处，找了一家农舍住宿。这房子里住的是一对五十来岁的农民夫妇，甚为热情，问起王一鸣如何受伤。舒姑娘道：“我们是梅城的，昨天我哥哥出来打猎，我非要跟着来玩，他为了照顾我，不小心被野狼抓了一爪。唉，情急之下，长矛和弓箭也弄丢了。”

        那夫妇见二人风尘仆仆，王一鸣又带有佩剑，更无怀疑。那老婆子甚是热情，问东问西：“是昨天受的伤，还是今天？要是昨天受的伤，过了一个晚上，可不得了……你头晕不晕？口渴了吧？啊哟，不要用劲，好好坐着……老头子，快倒点开水来……后生子，你等着。”走到里屋，端了一盘绀色之物出来，说道：“来，吃点这个，这是桑葚干，补血。”

        王一鸣微笑以表谢意，桑葚干入口，味道十分清甜，精神为之一爽。舒姑娘挂着要去买药，走到堂屋口，老婆子大声嘱咐：“一定要买点白及！”舒姑娘到药店买了五钱白及，三钱煎服，两钱外用。王一鸣歇了一下午，喝过药后，精神逐渐好转。农民夫妇晚餐煮了猪肝，那也是补血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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