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时间之花(8) (6 / 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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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时间之花(8) (6 / 7)
        他回到了自己家,阿婆已经睡下了,有的时候那个人会跟着阿婆一起睡,还会帮她按摩,但今天她不在那里。阿婆的喘气声有些像养牛场的那只老母牛,它在午休打盹的时候有时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为了不吵醒阿婆,阿志只能小心翼翼的离开。

        他来到了镇子的西边,是一大片的果园,这里离圈边很近,果树上的果实还泛着生涩的黄色,它们的树叶在风中片片散开,像鸽子张开翅膀的羽毛,密集而不杂乱,但是天太黑了,阿志有些看不见这些叶片的颜色,不知道它们究竟是枯了还是依然青绿。

        但是无论哪里都没有那个人的身影,好像她本就不属于这儿,好像世界上从来没有存在过这么一个人。所以阿彩真的只是他梦里的人吗?

        旷野上没有,青石板道路上也找不到,学校里也没有人,家中的阿婆床上也没有她,地窖里也不见她。石头底下没有,花草丛中没有,小溪底下没有,课桌里没有,甚至阿婆的针线盒里也没有。

        所以那个人是谁?

        阿志忽然就想不起来了,他感觉自己一下子就忘记了那个人的名字,只是一个劲的流泪。

        “别哭了。”一个声音在他耳旁响起,很好听,很美好,但是却太容易碎。

        “我变成风啦。”她说,“别哭了,哭鼻子就不是男子汉了。”

        阿志双膝跪在地上,只觉得快要无法呼吸,他的眼泪鼻涕齐出,他双手撑在大地上面,他用力敲打着大地,像是要对它呐喊出心中的不甘与苦楚,他不停地不停地哭着,哪怕是被那样说了他也一直在哭。而这只是为了宣泄出他那压抑已久的感情。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阿志不懂,他有的时候甚至想,是不是只要忘记这个人,他就不会在这种时候如此悲伤了呢?是不是只要忘记她,他就能够洒脱地离开这里,离开这片不存在未知的土地?

        “别哭啦。”她说,“你可是要成为英雄的人啊。”

        “我们会站在圈外,走到世界的尽头去。不对,应该是用飞的。飞到尽头去。”她纠正道。

        不啊,没有人会因为这样而去当英雄的。所以你不要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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