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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时间之花(8) (5 / 7)
“我是因为,是因为重要的人才哭的!”阿彩看起来有些生气,“比如阿鹏他爷爷去世了,比如那次阿珠被害的跟我们一起挨训,还有娜娜死掉了,这些我都会哭。”
喂喂,娜娜不是你养的那只螂虫的名字吗,你真会因为这个哭?
“说到你哭,我想起来了,那次我从树上摔下来的时候,你也吓哭了,然后我也吓哭了。”阿志回忆道,“其实那次反而摔得不是很疼。”
“但是吓人啊,腿上那么长一条口子,看起来就疼。”阿彩吐了吐舌头,“所以忍不住就哭啦。”
说的也是,阿志想了想,要是自己看见阿彩受伤的话,估计也会急得快哭出来,这种心情他也深能体会。所以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他们在这里自由自在地说话,或者说,是什么,让阿彩成为了他童年时的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呢?
“那,我是你重要的人吗?”不知道为什么,阿志突然问道。但问出来他就后悔了,想马上迈开脚一溜子跑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迈不动步子,只得盯着自己身旁的草,大气都不敢出。
沉默了半晌,正当阿志感觉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阿彩开口发出了细微的嗯声,等到阿志缓过神来,阿彩早已从他身旁的草地上站起来跑掉了,他一个人留在原地暗自发呆。
发完了呆,阿志沿着小路一直走,走到了镇子西边小溪的下游,他拂起一把清水洗了细脸,然后在水面中端详着自己的脸蛋,那是一张稚气未退,还带着点通红的十分普通的脸,他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平庸,而阿彩那样可爱的女孩,像是他漫长平庸的人生路上的一个梦。
此刻他有些怀疑这个女孩的真实性,究竟是阿志造就了她,还是阿志的梦造就了她,还是阿彩自己造就了自己?阿志并不清楚,他有的时候也会想,别的人会不会并不像自己这样思考,而只是装着只会说话的机器呢?就像阿志家地窖的收音机一样,只会说话,做动作,做表情,但并非是一个真正的类似于“我”的人。
但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能去否认阿彩的可爱,以及自己对她的感情。尽管他说不明白那种感情究竟是什么,但它就是十分重要,阿彩就是他生命中重要的人。
所以她到哪里去了?
阿志回头看,没有发现阿彩的踪迹。他沿着原路返回,却依旧不见阿彩的踪影。他穿过蓝星花丛,在旷野上不停地呼喊着那个人的名字,阿志来到青色石板路,顺着路边走边喊。他的声音不大,但长时间的大声喊叫,也令他嗓音嘶哑,喉咙发干。夜晚的022很冷,阿志只穿着单薄的短袖,他冻得有些发抖,一路上哈出的气也变成了白雾往上飘着。
他进到学校,这里夜深人静,课桌也静静地立在那里,好像没有人来过一般。黑板上的字迹也没有擦干净,阿强老师的讲义放在讲桌上,上面字迹潦草。但这里静悄悄的,是镇子里晚上不会有人出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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