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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不如冷静一些为好，可你想不起冷静的时候自己的思维是如何运转，只能想象一下冷水从头浇下。

        现在路依然漫长，而且见不到月光，手电也在摔下山沟的时候弄丢了。路上走了两步就黑的不见人，于是你又折了回去，敲开几户人家的门，可惜没人愿意借一个手电拒绝的。拒绝的很干脆，没用什么委婉的词语来恶心你，这是唯一能安慰你的。

        就真的只能摸黑了，你硬着头皮走了几十几分钟，本以为会寸步难行，可实际上走了一两分钟后，眼睛就适应了黑暗。你莫名有些安心，至少你能在今晚之前到县城。

        不到就不睡，你这样想。你计划着明天一早就乘车离开，这样至少能在明晚到家。

        一切似乎又回到按着计划来的时候。

        只有对安心这份情感你抱有疑惑。你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和黑暗中的山林这个场景相搭配，但都出自些恐怖的电影或电视剧。里面人影起伏，面容慌乱，没人像你这样这么安心。

        你记得哪部电视里有个小孩从头到尾满脸恐惧，你也应该像她那样吗？你试着做出那副表情，怪的很；或者试着想象山林里藏的什么妖魔鬼怪，或者杀人狂这类东西，这到有效，随便飘来的叶子都能把你吓得不轻。可这明显是惊吓，而不是恐惧。你发现自己做不到害怕，因为你知道这里大多地方都很安全。

        野兽不会靠近人们的居住地，人们太过多变，无法掌握规律，也就没个规律可循。就算真有个鬼怪出没你大概也不会害怕。你的目的明确切实，就算看上去有些飘渺，但依旧存在那里，让那些本质上虚无这东西背道而驰。

        你忽然的惶恐。

        思绪是停不下来的，你不由的往下想，如果目标已然实现，在这之后又会剩下什么给你，你不敢继续往下想，你应该发现自己选的这条路的空洞——你有把县城里那间出租屋当你家吗？

        大概回到那处地方之后，你也与那些鬼怪无异了吧。

        实际出村子的时候，你有想过到底要去哪里，你有几个人还合得来，可以让你借宿几天。但要让自己与人合得来这件事本身就让你感到很疲惫。况且去哪都只能躲上短时间，不可能长久地离开，还不如回到那间出租屋里，至少自己爽快。

        可真是这样吗？你顺着想法向下推演。复杂的情感剥落，最后结果在清晰之前就崩塌了。你不知所措，只能把这归结为一种归乡本能…可…你知道你想找的是一种更加空虚的，虚无的东西…去哪里找呢？

        地面糊的往下一线，你向下落去，你刚才是走在路沿，边缘上杂草堆积着，看不见虚实。于是你一脚落空，幸好斜面不陡，再重蹈覆辙之前用脚往地面抵住。你本想抓住什么牢固的东西，没抓到，手中只抓了一把杂草。你是跌落了半米左右，没什么小伤，只是早上的那些伤口又痛了起来，你撩起衣服看了下，微微有些出血。

        但是你走回路上时，却像丢了魂一样，不明所以的。你感觉到一丝割裂，也不知从何而来。

        你感觉精神恍惚。你没什么特殊的情绪，接着你意识到这就是特殊所在。像什么悲伤啊，愤懑啊，一丝也没有，甚至开始不明白这些情感的意义何在。你有些慌张了，但也不至于害怕，因为这对你的旅途并没有什么影响。

        于是你开始磋磨自己的心理状况：更接近于无聊这种情绪，但也不是；像是寂寞这一类？也不大像，可能连麻木都算不上。你回头望了一眼，觉得脑子是不是丢了什么零件在那个坡上，可没有。什么也没有。

        走了半小时的路，倒像是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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