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集 驴中绣球 (1 / 3)
        且说高梦德惊惧的身子阵阵发抖，还在等候处治，一个巡吏大声斥问：“你是干什么的？牵着个怪物在这闹市里耍猴似的，阻塞了市场交易。”高梦德说：“我是来京城赶考的，因家贫雇不起担夫，爷爷把耕种拉犁的驴子帮我驮书箱和行李来到京城。现在我想把这个累赘卖掉。”另一个年长的巡吏说：“你要想卖掉这个畜牲，去西城郊外有个大集市场，叫天外集市，市场上有畜牲交易，天天逢集。你快去吧！”

        高梦德问：“那集市有多远？”那岁长的巡吏说：“不算太远，有一百多里吧。你赶急走吧，别磨蹭了，在这里搅乱了市场秩序，这里是京城最大的消费交易市场。”

        高梦德收拾了行李和书箱，巡吏帮他抬上驴背，他牵驴行走在闹市里，不再喊卖驴了。

        四月上旬的天气，阳光放射的温流和身体的温度基本相等。中午了，高梦德被日光晒得汗流满面，一对铃铛拟的大眼睛在油光光的脸上四处搜来扫去，他肚子饥饿了。

        高梦德牵驴来到一家小饭馆门前停下，他把书箱和行李卸下来。这街道是南北巷子，拐角不直。小饭馆在街道西侧，门口朝东。他把驴拴在店门口南侧。进了小饭馆，这家饭馆是个女掌柜的。高梦德彬彬有礼地给女掌柜躬身施礼，并说：“大嫂！请您施舍顿饭好吗？”

        那女掌柜“哇”地一声：“你瞎眼吗？你喊我什么？”高梦德说：“我喊你大嫂！难道喊错了吗？”

        那女掌柜又怒斥道：“睁开你那铃铛眼到外边看看去。”

        高梦德退了出去，在街道上两眼搜来瞄去，未见异常，抬头望去，忽然发现在饭馆门楣顶上挑着一块长条幡旗，上书：高大妮砂锅子麻辣豆腐。高梦德霍然醒悟，笑了笑。自言自语：“怪不得挨骂。”他转回饭馆里，向女掌柜的赔礼道歉，便说：“大姐！我错了，都怪肚子饥饿了，闻到饭味就闯进来了，未及看那招联。请您原谅！”他边说边向前迈了一步，在高大妮面前，来上一个大弓腰，两袖扫地行了大礼。便说：“敬请大姐原谅！施舍顿饭。”他这举动引得高大妮“噗嗤”笑了。高大妮说：“好了好了，快去坐下吧。”高梦德笑道：“谢谢大姐啦，我也姓高，咱是一家子。”高大妮说：“有钱难买一家人，你可别为了讨顿饭把姓也改了。”高梦德笑道：“我记得我老爷爷那时他就姓高，他可没来京城赖您的麻辣豆腐吃吧？”高大妮大笑了。便说：“这么一条汉子，还说俏皮话，以后要有尊言。”高梦德郑重地应了。

        高大妮亲自从灶房里用铁叉子端来一砂锅子麻辣豆腐，拿来了两页单饼放在桌子上，便问：“一家子！你来京城做什么生意？”高梦德说：“大姐！你小弟从小就不会做生意，是个菜货。”高大妮又说：“你不会来京城就为的是在我店里打秋风吧？”高梦德抬头想了想，随口吟了一首七字绝句探询问津诗：

        《探询问津》

        千里乞讨进都京，

        幸遇同姓打秋风。

        肚儿饱得似蛤蟆，

        秋风续打中不中。

        高大妮笑着说：“你这个人还很精来，这顿饭还没吃，就算计着下一顿。你快吃吧，别嘴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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