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绝命书 (3 / 3)
        “团长！”他门也不敲，直接进入。“团长！”再叫一声。发现谢里方躺在床上，两手交叉在胸前，身上没有盖被子。黔廉被吓着了，第一反应，以为谢里方已死。猛地扑到床边，抓住谢里方的身体乱摇乱晃。口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他面目抽搐，恐慌的表情。

        “别摇了，别摇了，老骨头要被摇散架了。”谢里方呼救说。

        “您没事？”黔廉说，两眼瞪得大大的。“我还以为您疲劳过度，已经去世了呢？”他抚按自己胸口连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已经受不住打击了。昨夜张飞熊一夜未归，我料定他们全死在外面。本来心情沉重，若是您再死了。我真承受不住压力。”

        “什么？！”谢里方听闻死人，猛地惊坐在床上。“张飞熊，他死了吗？他带多少人出去的？难道没一个回来报信？”老人家忽然呼吸急促，还是镇静下来。

        “没有，一夜都没人回来。只能认定他们全牺牲了。”黔廉说。

        谢里方不再言语。之后穿衣洗漱，与黔廉吃了早饭。他要重新去衙署。交代黔廉打理好团部。黔廉大门外送团长。又回返办公室中，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他边走边思考，在办公室门外踱着步。突然觉定不进去。时值中午，黔廉召集剩下能动弹的三十人，全到操练场上集合。烈日骄阳下，他的黑脸渗出一颗颗的汗水。

        “不瞒你们说，”黔廉站在众人面前训话，“咱红黑暴鸢，只剩下三十人。已经快打光了。可是上面的任务还有很多。那些函件，如飞雪一样送到我的办公桌上。每一件都不好办。我向上面说，红黑暴鸢已经快没人了。上面回复说，没人也要执行任务。我的压力大呀。”他忽然变换沉重的一张默哀脸，“而且，据我猜测，张飞熊队长带领的二十人，已经全牺牲在外面了。外面可谓是凶险至极。”

        “黔队长，别绕弯子了。我们也很悲愤。可是，既然吃了红黑暴鸢这碗饭，便死也不怕。上面有多少任务，全告知大家伙，我们不怕凶险，还能一战。只要还没死，便能飞跑在旷阔的平原上。这不就是我们红黑暴鸢存在的意义吗？团训上写着‘飞越高山，遍察平原。’”下面的一位队员，一直都很精神振奋，说，“我们练就的一身本领。便是发挥在这种时节，难道不是吗？即使血洒草野。谁会畏惧呢？弟兄们，我说的是不是！”一番话，说得黔廉都感动涕零。

        “没错！”、“对啊！”、“即使全死光也不能给别人看笑话。说什么，什么红黑暴鸢，不过是一群病鸟。我们受不了这种气。”……下面一直喧喧闹闹。

        “好！”黔廉突然吼一声。场面肃静。

        “这次除了重伤员，一个也不留。全部出动。我已经给上面写好绝命书，已经交上去了。这是最后一次任务！也是我们最后的尊严。不论遇上什么，只管克服困难。”黔廉慷慨激昂地说，“我们平时出动，都是习惯轻装，而且用两脚跑。因为练了“萦风脚”，一次跑二百里也没问题，可损耗太大。以致战斗时力不从心。也是因为我们从没想过高强度的战斗。可现在不同，我申请了三十匹战马。我们策马去干事。留下气力战斗。现在大家跟我走。”黔廉带队离开团部。接受了三十匹战马。

        可以望见，昼曲城北门处。一个魁梧黑脸的男子，带领三十人，都策马出了城门。之后城门空隙戛然关闭。便再也望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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