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绝命书 (2 / 3)
        “仇雨人没第一时间去安山城，而是去了零天府。”黔廉说。

        “这样呀，”谢里方说，若有所思的模样。“不去安山城送死，其实也是可以的。就算真是雨人他怂了，想逃避，我也绝不怨他。只是这些话不能在邹添面前说。如果雨人害怕逃跑，我还挺高兴的。最好逃出远灵州，等待时机再打回来，重建红黑暴鸢。本团长就是死了，九泉之下，也感到欣慰。哈哈。啊，对了，端木白酒呢？”

        “已经断绝消息了。最后的消息，只清楚他跑到渠演城去。以后便不知道了。”黔廉回答说，“仇雨人临行前，我告知过他，不论刺杀郑哉演成功或失败，一定要逃出性命。上渠演城与端木白酒会合。二人一起逃出远灵州。等待时机再打回来。也是与团长您不谋而合，都希望为红黑暴鸢留下火种。”

        “干得好！”谢里方伸手拍黔廉的肩膀说，“我也不说假话了。只问一句，愿意陪老夫战死在这城中吗？”

        “怎么不愿。”黔廉的双目闪光，明显不怕死。“我也早预料到了死亡。现在已经做好觉悟了。”

        “可怜你还没娶老婆，真是对不住你呀，黔廉。”

        “哈哈哈，下辈子再娶吧。估计神灵见我这辈子如此壮烈，下辈子便会将我轮回到一个富豪之家。那时别说讨老婆，连三妻四妾都有了。”黔廉笑着，偶尔也挺幽默，对团长打趣说。突然不笑了，平淡的一句说：“还有就是，下辈子千万别生一张黑脸。也别当什么老大哥，我要当家里最小的幺儿，感受各种爱。嗨！说这些干什么。”

        谢里方望着黔廉打趣的笑容，更觉悲伤。“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这辈子的角色就是如此。只是在希冀下辈子而已。”

        黔廉与谢里方，走在夕晖铺洒的操练场上。要到办公室去。

        不觉已经夜里。谢里方回到团部便歇息去了，十分沉重地睡在床上。黔廉还在办公室里，正在焦急地等待。双眼一直紧盯门外，盼望什么人来通报一声。“明明规定了，今天晚上必须回来。张飞熊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带队伍回来。”黔廉坐定椅子上，急得右腿一直在抖。

        没有人来，一晚上都没人来。黔廉一直等到天亮，公鸡打鸣时，晨曦从窗外射进，射到黔廉脸上。那是一张毫无困意的脸，却黑眼圈浓重，双眼睁了一夜。黔廉悲伤泪涌，一滴泪滑在脸颊上。他默默拿出花名册，手拈着红笔。给张飞熊一队，全员的名字打上红叉。

        “又少了二十人。这日子怎么过呀，呜呜呜……”他一人默默地轻哭几声，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摔花名册在地上，“这家我不当了！我受不了！天天都在减员。”气冲冲地走出办公室。朝团长的卧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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