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沉沙 (4 / 4)
        “小牛，给我把枪拿来。”

        外乡的那位军神其实早已有所预料，宴会结束会是什么情况。或许他并没有考虑到近卫的参与，但是确实提前作好最坏的打算……

        “那么是否怕过，或许我终究只是嗜杀之人？”武执嘴角依旧微微扬起，脸上依旧不带半点笑意，讲出口的那句话依旧是使他自己感到彻骨的寒意。

        使者再也无需强撑，眼中满是泪珠，“他确实曾经说过，若真如此，那么谁都无法改写这场命中注定的覆灭。”

        直到此时此刻，武执才能理解杨老所有耐人寻味之举。原先以为宴会的举办仅仅是偶然，却是未曾想过从最初……而且更加重要的是，所有布局也只是想要将决定性的选择交到自己手中。

        他从桌边拾起那柄染血的短刀，顺势砍在接过来的长枪上。原先顶端的尖刃应声而断，仅仅就是剩下约有一丈的木棍。

        “那么，以此立誓。”

        武执并非全盘接受杨老和使者的那套说辞，但是基于判断，他确实难以相信外乡能够拥有反攻的条件。相反，假如已有计划，辅以体现的执行能力，所承诺的三年时间未必无法成为难得的休战期。

        “将军，你这样……”

        他还是以凶狠的眼神，堵住小牛即将冲口而出的那句话。其实他比谁都希望能够暂时停下，比谁都希望从大势抽身，比谁都希望能够作出不以任何人或物所左右的决定。

        正是因为身在高处，更能体会隐藏着的万般险恶。

        “杨老那时候总是喜欢说，”使者看着整个过程，深深呼吸，似是下定决心，“若是难以流芳百世，或许遗臭万年亦无不可。”

        武执能够听出背后的深意，更是能够理解开口所需要的勇气。他随即便是看向小牛，略带伤感，却是更显坚定地说道，“是时候收拾行装，我们两个还得亲自向帝都的那些人邀功。”

        “那么我替杨老，感谢武将军的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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