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沉沙 (2 / 4)
        红颜未老恩先断，最是无情帝王家。

        尤其是没有亲眼看到边关的具体状况，更是难以感受到同等的悲伤。将士的生死更多就是一个没有温度的数值，在他们的眼中，与粮草或器械相同，似乎全都只是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普通消耗品。

        “至于逐渐变得陌生的大哥……”

        自从某位成为小皇帝的左膀右臂，武执再也没有见过那张亲切的笑脸。哪怕再细微的举动都是带有背后的深意，就连面部表情，或许是经历无数次思考和调整而得出的结果。受到万人敬仰的这位国师，同样满是束缚，想要回到最初的那种简单仅仅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更是冷酷，更是无情。”

        这八个字冲口而出的时候，武执确切地感到心寒。假如百官只是因为没有直观的感受，那么所认识的……则是纯粹视人命如草芥，真真正正将世间万物当作是无关要紧的棋局。

        皆能作为权衡之用。

        可舍，可取。

        至于发生在中午的那场事故，大概会被认为是上天赠与的时机。别说八年前登基的小景帝，本来就期待着扬威，就是国师与其余百官，同样希望能够在如此乱局之中为己谋利。

        直至天色渐晚，留在府中的武执依旧没有理清所有思绪。紧接着要制定的几个重要决策，相对应的相关细节，甚至影响到双方未来会是保持着怎样的关系。

        “将军，那边来人……”

        也是刚好考虑到这个关键，他就听到门外的声音。被允许入内的小牛，总是那种手忙脚乱的模样。脸上还没留有太多的沧桑痕迹，与军中满是壮硕大汉对比，尤其显得稚嫩，偶尔还是能够给与难得的新鲜感。

        虽然，这并非偏爱的原因。

        自己之所以未曾成家，主要还是由于不擅长处理私人情感。对于年轻近卫的特别照顾，更多落在期待，希望能够找到那个足以说服自己的合理解答。

        终究是心魔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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