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闲愁 (3 / 3)
        群臣首樽相敬者，是龙骁卫大将军周南。岁首之宴，这头一杯酒，往往由皇帝授意宠臣近臣奉上。论为官资历，有李策、韩凌，论君王宠信，有孔植、韩渊。众人不解，为何此杯由周南奉上，却再度相信起大将军蓬勃的权势来。

        “敬祝陛下龙体康健，我朝锐士十州取地，四海常胜。”

        “好！借卿吉言。”

        高宣欣然饮下，席中众人望向周南的眼光，渐趋于平稳。

        萧鼓齐奏《无忧长生歌》，各家轮流携妻眷子女前来叩拜新岁。孔兰希也随爹娘来到正殿，她眼睛格外地亮，远远就在看高宣的面容。

        孔兰希坚信陛下一定会想起她，就像她记得他是打马长街的少年一样。他一定会想起她站在高楼上，奋力朝他挥手喝彩的画面。一定会认出，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的丫头就是当年的她。

        可是步子越近，她的头就埋得越低，高宣看不见她的眉眼，自然也无从想念。

        面对年轻的帝王，孔兰希觉得有千钧重的威严牢牢压制着她，她心跳得很快，耳根也红得厉害。她想看看高宣的容貌，最终却只在叩头谢恩时看见他明黄的靴尖。

        “赏。”

        “慢着，母后瞧见右相千金欢喜，朕便赐你一双凤头金钗。你可喜欢？”

        “臣女喜欢！谢陛下……”

        孔兰希连忙出声谢过，她只听见，那声音都细细小小的不像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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