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红衣 (4 / 4)
        这副天真意态总难使人将杀人凶手与高辰联系起来，宫人也觉得他从不刁难，好相处极了。

        高厓还是个粉面奶声奶气的幼童，他五官还不曾长开，如同母妃一般漂亮的大眼睛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二皇子显然还不满意这短暂的小睡，揉了揉眼，胡乱哼哼着伸出浑圆的胳膊抱紧高辰。“阿兄，父皇怎的这时来了……”

        随着唱礼声至，一双小小的身影跪在殿门行过大礼，才起身便一个劲儿地钻进他们父皇怀中去撒娇。高宣听着他二人絮絮念叨着近来的功课，虽温声斥了声失礼，脸上总也掩不住笑意。

        “年节将至，你二人多去母后处走动。再看看历儿，可记住了？”

        高厓欢喜地应下，高辰却一顿，与高宣对视片刻才点头。他不喜欢母后，她脸上总是一副苦闷神情，他对赵氏多加忍让，换来的却只有许多委屈，明明他才是母后的孩儿，她却只告诉他要忍耐。

        任由他父亲的赫赫战功与忠心被称为鹰犬，也需忍耐么？供奉宗祠里高家的英魂，当真因他忍耐便能重返人间么？

        高辰不愿再想，握紧了父亲的手。

        昌平公主府中，高玥在仆妇簇拥下走进内室，她的一幅严妆晕开几抹泪痕，显得颇为狼狈。

        高玥斥退旁人，转而向她的贴身侍女问道：“萍舟，孤很没用？”

        “公主……”萍舟由这没来由的一问愣住，圆圆的讨喜的面庞浮现出疑惑神色。一面为主子解去大红色外衣，一面说道。“公主如今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子，世人艳羡，怎会没用呢。单是陛下赐予公主的无上荣宠就……”

        听到“陛下赐予”四个字，高玥打断了她，夺过萍舟手中的大红凤袍离去。

        她使着手中的剪子，一下一下地将那红衣绞得粉碎，衣摆上生动的彩凤也是一副破烂不堪的残艳。

        随后，高玥手捧红衣，把脸埋在一堆碎布中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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