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黄巾内幕 (2 / 2)
        刘琦更感觉脑力跟不上节奏，连续深呼吸，尽力理解司马小懿话里的意思后猜测：“司马贤弟可是想说，张妖女想要保存谷中村民，引来异兽只是针对梅、苏所属？”

        司马懿有些苦涩地道：“若懿所猜不假，张妖女从未将朱厌崽的血，交给刘兄。这一切都不过是张妖女掩人耳目的计策罢了。张妖女昨夜之通牒，应当是大势已成。”

        刘琦开始茫然，按照司马懿的说法，他虽然不清楚张妖女的计策怎么就大势已成了，但自己似乎是被张妖女玩弄了一把，那两瓶烫手的朱厌崽血也是拿来糊弄自己的。

        司马懿继续道：“张妖女谋害杨家子，试图挑拨杨、刘二家的仇恨，是为了吸引官兵戒备，以至保护黄巾贼。”

        刘琦愈发迷失，张妖女的目的不是为了灭掉黄巾贼吗？怎么还专门设计杀害杨谅来保存黄巾贼，而这之间是怎么被连上的？

        司马懿的语气变得肯定道：“张妖女昨夜前来催促刘兄动手，那么今晚便是生死决胜之日。”

        刘琦完全放弃去追赶司马小懿的思维节奏，只觉得对方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结论和自己所想的“今晚见生死”大差不差，干脆的决定无脑跟注得了。刘琦还想到了一点，历史上的司马懿，可是熬死了曹操、曹丕、刘备、诸葛亮的寿星，理应不会死在这，那自己只要无脑跟注，借势活下来的机会应该不小。

        司马懿脑中繁复推敲前后因果细节，越发肯定自己先前的判断，抬头迎上一双信任的目光，心中一笑开口解释道：“诚如刘兄推断，张妖女必然熟悉此谷，方可悄然进出、无人察觉。张妖女定是想要保存谷中村民，引来异兽只是针对梅、苏所属，才会瞒着梅不皱转移村中老弱。由此推之，张妖女必定曾经于谷中生活，方会对此谷既熟悉又希望保护谷内村民。”这段非常贴近刘琦猜测的总结，大大赢得刘琦的信任。

        司马懿突然神色警惕，声音压低地说：“刘兄，莫怪懿交浅言深。具懿所知，黄巾乱贼起兵造反前，高平刘氏对山阳黄巾教众多有扶持，资助钱粮还在其次，更有数次为黄巾教众开辟村落。此谷中村落，曾属何家尚未可知。懿观刘兄，身为刘家嫡长子，似乎对其中干系毫不知情？”

        刘琦脑子嗡嗡的，自己猜到便宜老爹可能参与造反是一回事，被司马懿明确说出便宜老爹的造反嫌疑就是另外一回事。刘琦赶紧问出最大的疑问：“高平刘氏乃汉室宗亲，为何要扶持黄巾，为乱汉家天下？若是为了推翻天子，登上皇位，也轮不到家父。当年贼寇张角，若是能杀入雒阳，汉家天下毁于家父之手，家父却毫无所得，高平刘氏此举何求？司马贤弟从何听来如此荒谬之言？”

        司马懿不慌不乱，沉声说道：“懿敢问刘兄，张角造反，谋划十数载，虽因周唐泄密而仓促发动，却能在旬日之间，号召黄巾众八百余万，搅动九州风云，天色无不变色。可为何，如此声势之下，励志要改苍为黄的张角，拖延数月，不曾横跨大河，攻入关中。当知，黄巾乱起之时，都城雒阳可用之兵不过万余，关中千里可谓一片坦途。反贼张角，为何要给天子数月之期，调兵遣将高筑城墙？若非这数月耽搁，给了汉军喘息之机，哪有后来汉军派遣精兵强将，将黄巾各部一一击破？懿不得不问，乱起之处，张角若是率领数千精兵，跨河直击雒阳，可有机会让雒阳兵不刃血一夜换主？哪怕黄巾贼寇无力攻下雒阳，却只需黄巾旗帜于雒阳城下摇晃半日，便足以逼得各路王师不得不进京救驾，岂不能为黄巾部众赢得数月纵横。到那时，哪怕于京师之地，天子掌控雄兵十万，亦无力阻挡苍天变色？”

        刘琦并非三国迷，他只是看过电视剧、玩过相关游戏。所以，司马懿问的这一连串问题，刘琦一个都答不上来。但是，世上有些事，可以不需要解答过程的疑问，直接得到最后的答案。张角没有在造反之初，跨河直击雒阳的原因无非：“张角做不到”、“张角想不到”、“张角不需要”这三种。

        司马懿已经用一连串的问题，帮刘琦排除了“张角做不到”的可能性。刘琦只需在“张角想不到”和“张角不需要”中二选一。

        “张角想不到”的可能性看似很合理。既可以说张角是一个道士，没有足够的战略素养想到，还有直击雒阳兵临城下的招数。也可以说张角缺乏内应，不知道雒阳空虚关中缺兵，才没想到跨河直击雒阳的可能性。

        “张角不需要”的可能性一听就很扯。拉出八百万黄巾军的反贼头子，张角怎么可能不需要挥军攻打朝廷都城，将皇帝拉下马，实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号。

        但是，刘琦偏偏认定，最终的答案就是“张角不需要”。活到刘琦这把年纪，见多了看似荒唐的事情就会知道，那些旁人看似荒唐的事情，不过是因为旁人不知晓当事人背后所牵扯的关系。所以，刘琦很肯定地回答：“因为张角不需要。”

        这回，轮到刘琦的反应出乎司马懿的预料。司马懿本以为对方会被问得一头雾水，直到自己给出更多的证据，对方才能明白其中的因果。却没想到，对方直接给出这个答案。于是，司马懿收起炫耀的情绪，说出自己知晓的内幕：“不错，真正支持张角建立黄巾军之人，便是当今天子。才有数支宗室，协助天子谋划。天子如此行事，只为削弱各地豪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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