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雪霁之刑 (1 / 6)
        窗外已经漆黑，但袁泠之知道雪仍在下。他搓了搓手，借着烛光，于桌案上挥毫落笔。三年已过，对他来说今日的京师并不算冷，只是天黑的早了些，还未到子时，已有倦意。

        “呼。”他喘气，团团白雾自嘴边散开。透过水汽，烛光闪烁，袁泠之看着面前的烛台，正想去添根蜡烛。烛光一闪，他瞳孔放大，起身连却几步。椅子倒地，袁泠之抬头看向房梁：“谁？”

        “怎么可能，一个小小的经历司居然能发现我？”一位身躯娇小的女子从横梁上纵身翻下。

        蒙面束发，一袭黑衣，模糊不清的女性身影从黑暗中延出。

        袁泠之瞥了眼紧闭的房门，后退着，双手摆出防卫姿态。

        “你是怎么发现金眼白背蛛的？”女子顺着墙边就势坐到袁泠之床上。

        “你的蜘蛛丝十分精细又沾了水汽，在蜡烛旁反光的厉害。”

        “差点就咬到你的手了。”黑衣女子攥着两角，拿起枕头。

        “求救？闹出动静也只能引来隔壁那几个胆小的同僚，她既然不逃就证明有实力在那之前解决我……”袁泠之想着，小步挪移，伸手握住架子上的弯刀，深呼吸后转过脸来直视着她：“你到底是谁？”

        “我也是锦衣卫，和你是一条船上的哦。不过我是你的上级，你可以叫我的代号——萤。”萤抱起枕头蹭着脸打了个哈欠：“啊呜……”

        “我的枕头啊！”袁泠之当然不信，但仍照规矩收起刀；“那……你为什么要躲在我家？那蜘蛛又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吗？”萤从两端捏扁了枕头；“金眼白背蛛又有别名‘半生无念’。”

        “半生无念？”

        “它的毒会破坏你的脑子，让你完全失去前半生的记忆，整个人就像初生的婴儿一样了。”

        “完全失忆？那不成傻子了吗？”袁泠之摆摆手：“我袁某人对组织一直忠心耿耿，你一定是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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