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雪霁之刑 (2 / 6)
        话是这么说，但袁泠之这三年来可没少惹事，为了让北镇抚司所有遗案都沉冤昭雪；越职调查，私闯案牍库，多次害了整个番队的人。消除记忆，莫不是自己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萤看着枕上绣的白鹄，浅笑道：“你忠不忠心我不清楚，但这是指挥使的命令。你只是组织要处理的众多人之一罢了。”

        “这么多人，都被消除记忆？”

        “也不是这么死板的哦，”萤双手托着下巴眯眼笑着：“倒铅水灌聋你的耳朵，喂焦炭弄哑你的喉咙，戳瞎你的眼睛，砍断手脚，削成人棍，这样，你也一样传播不了关于‘他’的信息了。”

        雪仍在下，袁泠之听得见雪落在庭院里的声音。窗外黑黢黢一片，烛光暗淡下去，他不由得感到浑身发冷。

        “‘他’？”

        “是的，谁叫你们与‘他’有过接触呢。”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他打了个寒颤。

        “这一切都是对‘他’的处罚，也就是组织对背叛者的最高惩办：雪霁之刑。”萤顿了顿：“你知道什么才算是一个人最大的不幸吗？不是杀了他也不是折磨他，而是——消除他。消除他的躯体，他的物品，他在这世上的一切过往痕迹，他的所有亲友包括仅有一面之缘的人都会忘了他。就像雪停后，晴空下，所有雪上的痕迹会随着水的蒸发而消散在这人间；就像他从未来过一样。”

        “呼——”袁泠之缓慢地呼了口气，原本红烫的脸苍白起来：“你们居然能找到所有记得他的人？”

        “是的，就算只见过他一面，组织也会找到那个人，消除他的记忆。”

        “连累这么多无辜的人，堪比株连九族，锦衣卫已经无道至此了吗？”袁泠之扫视着萤：“纵使处罚叛徒，也须以大明律为准……”

        “当然，我们办事完全合乎大明律，你就好好的……”

        正听着，袁泠之忽觉鞋上异样——昏暗中那只蜘蛛爬上了鞋子。袁泠之也非庸人，他泰然自若，乃见到萤脚掌弯曲，蓄势待发：“原来蜘蛛是佯攻？”

        刀光一溅，袁泠之先发制人，掷出弯刀旋转向前，萤侧身欲躲，暗笑道：莫不是以为我会向后躲而撞墙吧。谁知弯刀回转切断桌上烛光，房内瞬间黢黑，只听得弯刀回手的“啪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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