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核账目天平持正 (1 / 2)
        张铎接着道：“幸得天璇堂众人死命拦阻，程小姐才未能莽撞！却也因此而悲怒交集，卧床不起！三公子赶到之后，即着人将小姐送回桃花村调养。按其发信时日、路程算来，今日该到成都附近。故老夫昨夜特命冷明阳，引精干人手前往迎援，以保程小姐安然返回！”

        说着便起身到书案，打开案上木匣，自内取出一个小小卷轴，递与司马长缨道：“此乃三公子手书，昨夜天色已晚，老夫未便搅扰造次，贻误之罪，还请堂主申责！”说罢，一躬到地！

        司马长缨急忙一手接过卷轴，一手扶起张铎道：“先生为堂中之事殚精竭虑，我岂有责怪之理！”将张铎扶回原座，便打开卷轴细看岳无极书信。叶瑶环见他眉头紧锁，面上阴云满布！久悬之心，不得稍缓！是以问道：“夫君，三叔信中还有何事？”

        司马长缨长吁道：“若非三弟及时赶到，金陵之事不堪设想！”转身对张铎道：“至此，白衣社对我已有所察觉，我等亦当早做打算，绝不能教金陵之事再度上演！”张铎道：“三公子于金陵已然稳住阵脚，香琴、香月也已安葬。依老夫之见，眼下应当晓谕各堂口，用心提备，于敌情明朗之前，不可轻动！”

        司马长缨闻言，默然半晌，未置可否。叶瑶环道：“自古正邪不两立！我观那白衣社行事霸道狠绝，不择手段！与我隐星堂形同水火，势难共存！如今与其固守，不如进击！使狂徒有所收敛！”

        张铎道：“瑶环嫉恶如仇，固然不错，但此时隐忍并非龟缩不前，实为待机而动。况雪飞受挫，三公子刚到金陵，事态不明，洛阳马乘风不在本堂，汴州天权堂亦无人主事。此时若贸然而动，恐于我不利，请堂主思之。”

        司马长缨亦在暗暗盘点隐星堂各个堂口人手、境况。听张铎一番话，已将虚实一一点到，心下遂明，言道：“兵书有云：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适才先生所言，切中我之弊端，更兼势态未明，难保一击必中！我等先各自思索良策。待雪飞归来，问明备细再做道理。”

        言毕起身告辞道：“荆州之行一应花销用度及账目细则，我还须向唐少君处报呈上账，晚了时辰，也是不好。”

        张铎送至院中道：“如此，我等皆须仔细思量，务求击蛇七寸！”

        第十一章核账目天平持正

        来到开阳堂门外，叶瑶环轻握司马长缨之手道：“方才张先生言道金陵事急，我见你似乎乱了方寸，好生心疼。”司马长缨叹道：“我等兄妹五人，情同手足！今见猝然告急，怎不心惊！雪飞独在金陵支应一方，我本放心不下！倘或有失，我纵悔死，又有何用！”言毕，抬眼望向村外，难掩内心急切之情！

        叶瑶环款言宽慰道：“雪飞妹妹吉人自有天相，夫君莫要急切，想来冷大哥此时或许已然见到她了，晚些时候便可安然归来。”司马长缨道：“雪飞尚无消息，二弟只身追杀西凉五虎，那五人亦非等闲之辈，且大漠戈壁，气象莫测，纵然武功高强，也难保不失！”

        叶瑶环见他说话越发没了头绪，便又劝道：“以二叔武功之高，当今武林少有能及！虽说他貌似莽撞，然则粗中有细，绝非无谋之人！夫君且宽心以待。”司马长缨慢慢点头道：“也只能权作此想，但愿天佑我隐星堂！”

        叶瑶环道：“唐大姐处，你就自己去吧，我先命人收拾房舍，并一应常用物什。雪飞好生不易，我这做嫂嫂的也该仔细准备才是！”司马长缨面色稍缓道：“还是夫人有心！”

        司马长缨独自前行约百十步便至一座院落之前。但见朱门半掩，门首悬一木匾，上书“天平堂”三字。两侧亦有题联，乃是——

        拾遗补阙，且看万丈高楼如何起于平地！

        防微杜渐，当知千里之堤亦可溃于蚁穴！

        方进门来，便听得手拨算珠之声“哔叭”作响！早有院内婢女见司马长缨进来，忙来行礼，陪侍入正堂。

        正堂当前设四方书案，两两相对。案后四名年轻妇人，分穿红、黄、蓝、绿四色彩衣，各自聚精会神，或以算盘计算，或执笔记录，案头皆摞放着诸多账册！见司马长缨，亦并未起身，只于座上微微颔首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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