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鬼灯如漆点松花·曹道成 (4 / 5)
        “你是个真正的大人了，成了婚之后要对阿兰一心一意，不得朝三暮四。”临行前，阿爹摸着疾风，缓缓说着，他站在一旁低着头。

        他知道的，阿兰那么可爱，乌溜溜的眼珠好像闪着光，好看得紧。

        这次他们东行便是去确认他和阿兰婚礼的事情。六礼已成，可他还是想去见见阿兰，这大概是成婚前最后一次看到她了。

        他看着前面的草地间的小溪流。疾风轻轻一跃。阿兰会不会也到过这清冷的小流呢？天边的云那么纯净，那么洁白，他哪都不想去，真想一辈子躺在犬戎的草地上，呼吸这草腥味儿，看眼前的云翻来卷去，舒开又聚起。

        人怎么能感觉这么开阔呢？

        道成的每一个毛孔都能感受到这似醒非醒早晨带来的舒畅。

        这几年天亮的比以前早多了。小时候他不觉得，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几年白天的时间远长于前，风里也多了几分南方的暑气，草原上的雪好像也薄了。

        “想什么呢，赶紧走啊，我还急着看我嫂子呢。”柴子华的清朗的声音从队伍前面传来，永远一种精力丰沛的感觉，回头望着曹道成，嘴角带笑，“走啊，你不急嘛，驾——”

        他这一声儿，不仅喊回了曹道成的思绪，也彻底喊走了队伍里朦朦胧胧的雾气，众人都快了几分染上他的活力。

        柴子华挥鞭策马，冲到队伍最前面，扬鞭指着极目处小丘，“磨磨叽叽的，看谁先到前面那个坡儿！”

        曹道成一笑，默道一句：“多大人了还耍赖。”随即重心前倾夹马奔腾向前方少年追去。

        耳边尽是呼啸而过的风声，虽说现在天气慢慢热起来，但西北来的寒风劲头仍足。好风如水，可有个性的烈风才是犬戎男儿的最爱。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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