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鬼灯如漆点松花·曹道成 (5 / 5)
        他二人身后的队伍里传来一声感慨，一素袍老人策马徐行，须发尽白，头上几个不甚整齐的小辫子，胡子同样歪歪扭扭地打了个结。身旁男人同样身着素袍，坐在马背上却显得体型修长，头后随意用木簪绾起一侧头发而另一侧黑发垂下，风度翩翩。

        “年轻真好，想我当年一口气从咱们营地骑到常丘，气儿都不带喘的。北戎那帮蛮子还以为我要剁他们几块肉，呵，爷爷我就在自己地盘边撒泡尿转一圈。尿星子溅到他们，那几个小鬼气都不敢出一下。”老人一脸得意地回忆着，“呵，现在是不行了，这风都瞧不上我，连带我跑几下，它都不愿意！”

        旁边素袍男子笑笑，“何老说笑了，您这年纪才正是好时候。他们这会儿什么都不懂，若不能四方游历，那只是白白浪费了时间。”

        天已经大亮了，阳光有几分刺眼，风仍旧带着凉意。

        “不管怎样都好，年轻人开得起玩笑，能笑能闹，能打能骂，骂完祖宗十八代还能和好。他们的时间多着哩。”

        “真好。”

        “过些时日，我打算给苍漠说说，让我带着这几个孩子去南边走走转转涨涨见识。天下武功无奇不有，让我一直带着他们才是荒废了人才。”男人顿了顿，“到时候，您老也跟我一起去吧，起码再去一次阳城，再去看看她吧。”

        老人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你的好意我明白，还是再做商议吧。”

        男人没有回话。

        “淳于兄，不是我不愿意去看她。而是我不知道到底该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她已经死了的事实。”

        “快二十年过去了，我到底还是放不下。”

        男人不再言语，带着队伍加快了行进的速度，两个少年已经消失在了小丘的尽头。天黑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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