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插秧
        （八）.插秧

        农忙是农村播种和收获的两大季节。公社干部基本都得下基础抓革命促生产。他在应龙水库工地上搞政宣，也和其它指挥部人员一样，随各大队青年突击队回乡农忙抢种抢收。

        他们五大四队一行人等也都返村去了，明珍姑娘不仅在村上是把劳动好手，在水库上也表现突出，先锋模范式的人物，铁姑娘大脚板是那个时代女子优秀的典范，也是他们下乡知青学习的榜样。她在工地上挖土方挑方土，头两天还来指挥部政宣组看过他呢！“这下好了，回乡农忙又能在一起劳动了。“她兴奋地道。

        她喜欢与他在一起劳动，聊天，帮他。喜欢他的斯文才气和腼腆的样子，更喜欢他那柔动好微笑的小嘴，她曾不止一次的提到：“你的小嘴真可爱，我好喜欢。“说得他怪不好意思！只可惜她是个乡下女孩，而自已总有一天是要返城工作离开的。他压根儿不忍心伤害她。

        双双回到界牌沟五大四队，第二天立马挽袖扎裤，赤臂裸腿上阵，他们四组十几块一两亩以上的秧田都要靠他们十几人在农忙一月完成抢种，农村讲的就是靠天干活吃饭季节活。大家心里都十分明白，每天天不见亮就出工，中午几乎都不回家，家家都是把饭送到田坎上，趁正午歇气时囫囵吞枣似的赶紧咽下，人往往到这时已人困腹饥。的确需要加油填饱肚子，也才有力气和耐力下田久战。从一开始就见三两成伍地从黎明的黑雾中走来，大家聚齐由组长易大哥点名后，一些人开始拔秧扎捆，一些人负责投运到当天要种的水田坎边。

        他学着明珍姑娘的样子，捞脚扎袖，尽管立冬后的晨时天气寒凉，但好在人年轻火旺，心潮热烈，干不了多久他就觉浑身发烧，汗流夹背，由于跑得快，不甘落在女流身后，结果是暗自气喘噓嘘，硬撑好汉。见人家明珍姑娘赤臂裸腿，头扎两个又黑又粗的长辫子，一手提七八捆秧苗，两个大脚板跑得飞快，象哪吒安了飞火轮似的。她丰满美身，韵律动感！圆浑的庞大肉臀左右摆来晃去，实在动人！农村姑娘好朴实野性，能吃能干，他哪里争得赢她们。尤其是明珍姑娘，劳动好手，队上的标兵。在他心里只有对她的喜爱和佩服！只有暗自思念向她好好学习的份儿。至于别的根本不敢想，一但想起来就觉心乱不安！有种说不清的恐惧感！这种事不是由简单的两个人喜欢就能走到一起的。特别是在那个父母之命，媒说之言封建传统的年代！他敢都不敢多想，常装着正神和傻帽，何况城乡区别，就象一条万丈深渊的鸿沟使二人无法跨越。明珍的热情大方，勇敢努力，本就是要命的事儿。虽值得他敬佩，赢得他尊重，可他自已心虚，不敢去面对，连表白心迹说句对她的实话都不敢。别说她人，就自己的父母关就如同上青天！一个字“难“，打死了都“难“！但的确跟她在一起，是欢天喜地，干活不觉累的事儿。他完全感觉得到，她生活中也是把内贤助好手，既热情风火，又温柔体贴，是个敢于担当的女人。

        水田里一群年青男女排好队比赛插秧，上了年纪的男女负责在田坎上甩扎捆的秧苗。冬日里他光脚下田还是头遭，一脚踩去陷得老深，泥滑冰凉，行走得非常小心，搞不大好摔倒稀泥荡里就丢大了。

        明珍紧挨着他，教他怎样行走插秧，他学着她的样子，岸上人一吆喝，大家就比拼开了。不一会他就被左右男女社员甩起老远，足有十来米之遥。人家到头了，他才插一半，结果一检查，他栽的六七行五六米长全是东侧西歪的，水一荡有的就连根浮起。把个组长易大哥脸都气歪了，也就是对他，刚下乡没多久的知青，又是他幺弟的武术师父，才客气地道：“你这要得啥子哟！得重栽。“明珍赶紧帮他返工。

        “妹子好好教教他。“说完组长抽着老烟杆走了。他红着脸赶紧虚心地向她学习，好在人灵心巧，很快就上手了，速度也逐渐快了起来，尽管沒有妇人们快和好，但在热情耐心的好姑娘帮助下通过了易组长挑剔的检阅！再换两块田时他自觉又快又整齐，秧苗插得中正又根牢，再也没飘浮和东倒西歪的了，一种成就的快感袭上心头，见明珍姑娘和组长及大伙表扬鼓励！他冲着明珍开心地笑了！笑得是那么天然纯真！......

        “上来歇息吧。该打幺台了。“她伸手拉他上了田坎，又用胡芦勺剩木捅里的清凉井水淋起让他洗手，又递上条洁白的毛巾给他擦脸。又倒了碗热水叫他喝。他望着她，心房甚觉暖烘烘的，十分温暖。不一会，孃孃和她母亲及家属老人们都手把竹蓝，里盛汤元合苞蛋及面条什么的纷纷走来。他大口吃着，心里着实饿得心慌乏力。“好甜的一大碗大汤圆和四个合苞蛋，这么多，孃孃硬劝他食下。他心中深感乡农纯朴善良，热情憨厚！对他们顿时改变了下乡前的肤浅印象！而今全是由衷的敬佩和感激！......

        太阳西下，夜色降临，才真感人困马乏似的，随大伙收工，到井边洗净，又是明珍为他打水，浇洗，递给香皀毛巾，他想起初识明珍姑娘也是在这井台边上，心中无比感慨！时光过得真快。就剩他俩还在谈话说笑，总结当天的活计。

        夜深黑下来，几米开外便是她家，忽地传来她母亲的高声叫喊，“珍珍，还不回家。快回来，珍珍，咔饭了。“

        “你回去吧。你娘在叫了。谢谢你今天帮我！“他道。“你说啥呢，我愿意，只要你高兴。“

        “我高兴。快回去吧。“她依依不舍地转身消失在夜色中，黑雾里传来“你也快回去歇着，忙一天活太累了。“他但见她家窗户红光亮起，长排瓦房轮角隐在黑乎乎的竹林里，片刻收拾提起水桶转身反向朝吕叔家走去，就十米远地，主人和大黄犬都迎了上来，院坝土坎边竹林中许多麻雀还争相挤窝，闹喳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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